第102章 坐的屁股癢,看的心裡癢(2/2)
眼睜睜看著這片朦朧中的兩道身影,卻看不清、聽不到裡面到底發生了何事。
只能感受到兩股恐怖的氣機死死鎖在一起,不分高下。
讓他連靠近十步之內都做不到,只能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第八天正午,日頭當空。
棋盤上早已落滿了黑白子,再無半分空餘的落點。
只剩下六處首尾相連的連環劫,如同六條首尾相銜的龍,循環往復,無始無終。
崔瀺捏著黑子,指尖微微顫抖。
他算遍了所有變數,卻依舊算不出這劫爭的最終走向!
贏面與輸面,五五對開,沒有半分絕對的把握。
這枚黑子,他終究是落不下去。
阿要早就熬不住了,腰都快斷了,屁股上的布料都快磨破了。
他打著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直接打斷了這凝滯到極致的氣機。
下一瞬,01隨手撤去了屏蔽天機的劍光。
那層琉璃漣漪瞬間消散,老槐樹下的場景重新暴露在天地之間。
棋盤上的山河虛影也隨之悄然散去。
他站起身,對著崔瀺認認真真作了一揖,沒多說半句廢話,轉身就走。
他打心裡怕,怕崔瀺再拉著他開第三局。
崔瀺坐在石凳上,垂眸盯著棋盤,仿佛沒看到阿要的離開,也沒回應他的揖禮。
整個人的心神,依舊沉浸在那局沒有終局、沒有定數的棋里。
不遠處的青衫書生見狀,連忙上前,對阿要躬身作揖,正色道:
「在下文廟儒官,被派遣來探查前輩為何又隱去天機,不知前輩在此,發生了何事?」
阿要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隨口道:
「下棋而已,我還有事,就不留你吃飯了。」
一句話直接把書生懟得呆住。
劍一皺著小眉頭,飄在阿要身側,嘴裡念念有詞,機械地跟著他往前走:
「人類竟可以達到如此算力嗎?!本體的算力可是比超級計......」
阿要聽他的絮叨,聽得頭都大了,連忙打斷道:
「快閉嘴吧!從書院到小鎮,這一路是誰天天在我耳邊嗶嗶,說要趕緊趕路?
怎麼?跟繡虎下了七天七夜的棋,就不嗶嗶時間有限了?
這都第八天了!老子痔瘡都快坐犯了!」
劍一瞬間炸毛,叉著腰瞪著阿要:
「這可是繡虎!能跟他下七天七夜,夠你吹半輩子牛逼了!!!」
阿要翻了個白眼,大步往集市方向走去,不屑道:
「牛個屁!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們下了點什麼!下成什麼樣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真是對牛彈琴!怎麼攤上你這麼個沒腦子、沒情商的......」
另一邊,老槐樹下。
青衫書生看了一眼阿要的背影,快步走到石桌前,對著崔瀺躬身作揖,恭敬道:
「國師。」
他行禮之後,飛快伸著脖子,往石桌上死命地瞅,全然不顧儒生形象。
崔瀺聞言,瞬間回神,揮了揮手,棋盤上的黑白子瞬間消散無蹤。
只留下光潔的棋盤,仿佛那七天七夜的驚天對弈,從未發生過。
他沒有回應青衫書生。
只是看著阿要離開的方向,眼底滿是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詫異的笑,他搖頭道:
「真是見鬼了!天底下竟有這樣的事?莽夫的腦子竟能有如此.......」
青衫書生再次站直身子,安靜待在一側,不敢多問半句。
崔瀺起身,望向天際,他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股掩不住的意氣風發:
「齊靜春啊齊靜春,你落下的一子,我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