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常見阮秀(1/2)
「阿要,我剛才真以為你要把馬苦玄打死。」劍一的聲音在阿要腦識海中響起。
阿要在巷子裡腳步不停,於識海中回應:
「他叫我打死他,我就打死他嗎?我這麼聽話嗎?!」
劍一篤定地發聲:「明明是你先說要打死他的。」
阿要扣了扣滴進耳中的雨水,開口道:
「放屁,我什麼時候說過?」
劍一立刻閃爍:「你明明...」
阿要懶得跟劍一吵,立刻打斷它:
「驪珠洞天內,除齊靜春外,境界皆受大陣壓制,馬苦玄是最好的陪練。」他頓了頓:
「雖然現在沒用了,人又很煩,但也不至於打殺了。」他抬眼望了一下天外,感嘆道:
「哎,也是個苦命人。」
劍一於識海中,單純地閃爍著,沒有立刻發聲,隨後它感知到阿要的行進路線,無語道:
「又去見阮秀?」
阿要聞言,嘴角一揚:
「當然,心情好要去、心情不好更好去!」
劍一要是個人,肯定能翻白眼,它低聲閃爍著:
「拿熱臉去貼冷屁股。」
阿要裝作沒聽清,提高聲調:
「說什麼?」
劍一哪能不知道阿要的脾氣,立刻轉移話題:
「沒什麼...你都濕透了,就這麼去?」
阿要抖了抖渾身的雨水,加快了腳步:
「氛圍感懂不?就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劍一連忙回應:「對對對,我不懂...」
它看到阿要現在的樣子,好心提醒道:
「空著手去?」
阿要立刻止步,撓了撓頭,眼球一轉:「也對。」
話音剛落,便飛速遠離巷子,朝著鎮外小溪跑去。
...
雨幕中的溪水泛著漣漪,阿要打老遠就看見溪中有個熟悉的身影,彎著腰在摸索著什麼。
是陳平安。
阿要快走兩步到了溪邊,沒有與陳平安打招呼,而是立刻縱身一躍——
「噗通!」
他跳了下去,溪水沒至膝蓋,利索地挽起了袖子,隨後也彎腰摸了下去。
「阿要,你來了!」陳平安被他的動靜所驚擾,抬起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微笑著。
阿要扭頭瞥了一眼,擺了擺手,很是隨意道:「快摸你的吧,老規矩。」便繼續埋頭摸索。
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日後會是怎樣的人物,也知道這些石頭的價值。
但此刻,阿要只想專注地翻找,找一個可以送給阮秀的禮物。
兩人在雨中沉默地摸索了許久。
陳平安已經找到了第五塊,將它放進了腰間布袋,他轉身望向阿要。
此刻,阿要還撅著屁股,摸索著。
這麼久,竟一塊也沒有找到,不是笨,是因為他很挑剔。
「嗯?」
阿要的手指觸到一塊溫潤的石頭,眉毛一挑,撈了起來,拿著它,對準被烏雲半遮的太陽。
他的眼睛一亮,是塊帶點暖紅色的蛇膽石,散發著暖融融的光暈,比其他石頭都要細膩些。
阿要感受到它在手心裡,傳來的一絲絲暖流,他笑了。
陳平安湊近阿要身前,看著比自己還高的阿要,微笑道:
「阿要,你的運氣真不錯。」
「還行、還行。」阿要攥緊石頭,上岸後,從衣兜中掏出比平日還多的銅錢:
「老規矩,你摸到的我都要了。」
陳平安接過錢,看了一眼:「阿要,這比平日多了不少。」
「拿著吧,以後我就不來了。」阿要邊說,邊甩了甩頭髮上的雨水。
陳平安眼中的寂寞之色一閃而逝,他拉起阿要的手,將多餘的錢放進手心:
「說好事情不能變,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陳平安頓了頓:
「你也不容易...我們都...」他沒有說完,向阿要露出一個笑容:
「阿要,以後還能送我書看嗎?」
阿要聞言,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疑聲道:
「想什麼呢?又不是不見面。」
他說完,迫不及待地轉身上岸,回頭對陳平安補了一句:
「你摸兩條魚,晚上叫上劉羨陽一起吃酒。」這話說完,他已經跑出數步。
陳平安注視著離去的阿要,突然想起了什麼,放聲道:
「不能喝酒——!」
阿要在很遠的地方回應著:
「知道了!」
陳平安看著阿要逐漸消失的背影,微笑著,心裡再次升起莫名的異樣:
「明明比我小,每次在一起,總感覺他才是年長一方,這幾年個頭竄得比我高不少...」
陳平安搖了搖頭,壓下心中思緒,繼續摸起了石頭。
...
阿要早已被雨水淋得通透,他站在巷內,扯了扯讓他難受的衣領,溫柔地看向不遠處。
糕點鋪外,阮秀正坐在欄杆上,雙腿懸空輕輕晃著。
她雙手撐著杆,望著雨落愣愣出神,側臉在雨幕中朦朧如畫。
阿要微笑著,輕輕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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