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身邊多一人(2/2)
董畫符被他噎住,張了張嘴,居然無法反駁。
「...行吧。」他撓撓頭:「那一會咱倆打的時候,我再琢磨琢磨。」
阿要沒理他。
兩人並肩走進小鎮,阿要徑直走向包子鋪。
隊伍還是那麼長。
他站在隊尾,腰間的葫蘆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旁邊幾個散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落在他腰間的葫蘆上,又不動聲色地挪開。
沒有一個散修開口說話。
董畫符站在阿要身邊,東張西望。
「這隊怎麼這麼長...」他嘀咕:「你們小鎮的人都這麼能吃包子嗎?」
「可能吧。」阿要淡淡回應道,但在識海中,正對著劍一瘋狂吐槽:
「這董畫符原來就這麼能叭叭嗎?
說好的那個「不善言辭但心思縝密」的董畫符,上哪裡去了?
為啥只剩下「對劍道痴迷」的董畫符?!」
劍一隻是默默閃爍著,沒有回應。
不一會,便排到了阿要,他利索地對夥計開口道:
「素的、肉的,分開裝。」阿要把錢遞過去,又囑咐道:
「挑幾個皮薄一點的。」
夥計抬頭看了他一眼,麻利地打包。
燙手的油紙包遞過來,阿要接過後,利索離開。
此時,正排著的隊伍里,還是安靜得落針可聞。
阿要提著包子,穿過人群,往鐵匠鋪的方向走去。
董畫符跟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人怎麼都在看你?」
「有嗎?」
「有啊。」董畫符又回頭:「跟看猴似的。」
阿要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在這兒挺有名的?」
「不知道。」
董畫符聞言低頭思索一瞬,終於不再問了...
鐵匠鋪的爐火,從早燒到晚。
阿要在院門口站定,手裡提著兩籠包子。
「秀姐。」他沖院子裡喊了一聲。
阮秀正在院中,她循聲望去,看見是阿要,嘴角微微揚起。
「怎麼又買包子?」
「路過。」阿要走進院中,把油紙包遞給她。
阮秀的嘴角又彎了彎,沒說什麼。
她抬眼,看見阿要身後還站著一個人,正站在院門口東張西望,隨後她輕聲問道:
「這位是?」
「董畫符。」阿要言簡意賅:「北俱蘆洲來的劍修,問劍的。」
「不是問劍!」董畫符立刻反駁:「是切磋!問劍是生死相搏,咱們是友好交流!」
阿要看了他一眼。
董畫符理直氣壯地看回去。
「...嗯。」阿要說:「友好交流。」
阮秀輕輕笑了一聲後,把包子放在院子的桌上,又從屋裡端出兩碗茶。
一碗遞給阿要,一碗遞給董畫符。
「多謝阮姑娘!」董畫符雙手接過,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抹了抹嘴:
「好茶!比我們那邊的苦湯子強多了!」
阮秀沒說話,只是又給他添了一碗。
阮邛在爐邊打鐵,從頭到尾沒抬頭,但錘子落下的節奏,似乎比平時慢了一拍。
阿要捧著茶碗,坐在那張熟悉的竹椅上,小口喝著。
董畫符喝完第二碗茶,站了起來。
他四處打量這個鐵匠鋪,目光最後落在阮邛手裡那柄正在鍛打的劍胚上。
他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這是...鍛造劍?」
阮邛沒理他。
董畫符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看,嘴裡念念有詞:
「這火候...這紋路...嘖,厲害...」
阿要放下茶碗,對著好奇寶寶開口道:
「走了。」
「這麼快?」董畫符聞聲回頭:「回去有力氣打了?」
「累。」
「你又說累!」
董畫符追上去,路過院門口時還不忘回頭沖阮秀揮揮手:
「阮姑娘,茶很好喝!我明天還來!」
阮秀沒應,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董畫符心滿意足地跟上阿要。
阮邛的錘子頓了一下,他頭也不抬,只是有點吃味道:
「明天還來?」
阮秀把空茶碗收走,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那董姓小子說的,又不是阿要。」
阮邛沒再說話,錘子落下的聲音重了幾分...
回青峰山的路上,董畫符難得安靜了很久,走到山腳時,終於忍不住開口:
「阿要,那位阮姑娘...」他笑了笑:
「是你什麼人?」
阿要沒說話。
董畫符等了等,發現等不到答案。
「...行,我不問了。」他撓撓頭:「不過她看你那個眼神,有點不太一樣。」
阿要雖然沒有回應,但他腳步看起來輕快了些,腰間的養劍葫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董畫符又走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了什麼:
「阿要,吃飽喝足趕緊打吧!」
「累。」
「你早上累,這都上午了還累?」
「累。」
「那中午呢?」
「...中午再說。」
阿要沒再理他,繼續往山上走去,而董畫符,與他並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