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指桑罵槐(2/2)
「本想出了小鎮再給的,你既然這麼急,就先給你了。」
「什麼東...」阿要的話音未完,劍一已經將一部功夫塞進了他的腦海。
阿要短暫的消化後,既失望、又煩躁地不屑道:
「這麼低級的玩意,你當寶貝給我?!」
「術法雖然低級,但經過我的加持,就算蹦出個十六境也是白搭!」
劍一的傳音透著毋庸置疑的傲然。
「好!」阿要眼中精光暴漲,殺意再度升騰:
「很好!我現在就去宰了蔡金簡,再剁了劉志茂!」
「確定嗎?」劍一反問,光芒平穩,不見波瀾,簡直穩如老狗。
「怎麼?」阿要眉毛一挑,隨即開口:
「陳平安的長生橋就是被蔡金簡打斷的,劉志茂更是幕後黑手!」
阿要說道此處,更是憤恨不平道:
「以陳平安天資,如果長生橋未斷,進境應該更快,很多事應該更加爽利!」
劍一聞言,閃爍的光芒驟然激烈,傳音如雷霆炸響:
「真是沒有腦子!」
「你可知,陳平安所經歷的這一切,才是他真正的長生橋!」最後三字更是加重了語調。
劍一厲聲未減,語速更快:
「你阻止了這一切,陳平安還會是那個陳平安嗎?!」
阿要如遭雷擊,怔在當場。
此時,識海之中的空間,與阿要周遭的環境,一片寂靜。
唯有莽夫之怒,與恍然醒悟的餘波,絲絲蕩漾。
「也...對。」阿要吐出了心中認可之言,但還是心有不甘:
「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阿要的眼睛又泛起血絲,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
劍一在識海中,慢悠悠地懸空浮了浮,透著點蔫壞:
「我看你自昨晚到現在還罵的不痛快,要不...找個軟柿子噴一噴?」
「能動手誰吵吵!」阿要又煩躁的一揮手:
「我是只動嘴皮子的人嗎?!」
「要是又能罵又能打呢?!」劍一的傳音帶著幾分誘惑。
阿要眼睛眯起,反應極快,隨即開口:
「走著!」
阿要按照劍一的指示,迅速疾行,幾十個起落之後,來到了小鎮中心廣場,他皺眉開口:
「你到底認不認識路!」阿要環顧四周,語氣不善:
「這都離陳平安現在的位置,相隔十萬八千里,咱到底是要幹嘛?!」
劍一沒好氣地回懟道:「這麼大顆樹,你是瞎嗎?」
阿要這才正眼看著平日裡被他忽視的一顆老樹,他開口:
「老槐樹?!」
阿要疑惑地皺眉,劍一的傳音隨即響起:
「它的狗眼看人低,豈不是最為讓人憤恨?!」
劍一的傳音讓阿要陷入了思緒,一些被他自然忽略的情節,隨之浮現眼前...
「對吧!」劍一帶著幾分拱火的意味,繼續道:
「就算是你...也得不到一片葉子,不信你試試。」
「試個屁!」
阿要此刻的耐性已經耗盡,他現在滿腦子是如何乾死一切不爽之人,他厲聲道:
"老子現在要砍人,而不是砍樹!」
「就你現在的境界砍它都是自殺!」劍一的嘲諷隨後即至,它再次閃爍:
「你不會是忘了吧?!」
阿要終於想起了老槐樹的根腳,他強壓怒火:
「你到底要幹什麼?」
劍一的語氣,此刻竟變得不容置疑:
「你只管最後去爽,現在聽我的,去要葉子,不給...不給你看著辦,只要不砍它。」
阿要無奈的瞪著眼前的那棵老槐樹,只覺得荒謬。
但又想到已經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只得順從劍一。
他咬了咬牙,大步走到樹下,仰起頭,沒什麼好氣地喊道:
「喂!落個十片二十片的葉子給小爺,我趕時間!」
風吹衣袖,寂然無聲,老槐樹連枝條都沒晃動一下,仿佛...懶得搭理?!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直接嘲諷還讓人火大,阿要的情緒終於爆發:
「他媽的...!」阿要臉色陰沉:「是不是給你臉了?!」
「...」寂靜。
阿要此刻,眼珠子都要瞪爆,他胸膛快速起伏!
憋了一整夜的怒火、不甘...連同被這破樹無視的憋屈,猛地找到了一個傾瀉口。
他指著老槐樹那粗壯的樹幹,破口大罵:
「******」
「*******」
「*********」
他罵得酣暢淋漓,用詞越來越激烈粗俗,甚至開始繞著樹踱步,手指更是點到樹皮上!
那老槐樹始終毫無反應,但周圍的風,似乎不合理的停滯了一瞬。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極其隱晦的怒意。
這種細微變化,自然逃不過他玉璞境的感知,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氣!
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侮辱性的詞彙,全都倒了出來,極盡鄙夷與挑釁!
「嗡——!」
一聲低沉到幾乎不可聞,卻震得地面微顫的嗡鳴從樹幹內部傳來。
緊接著,一片青翠的槐葉,抖落下來,飄到阿要腳邊。
同時,數百道或蒼老、或沉悶...都夾雜著嫌惡與憤怒,狠狠砸進阿要的腦海:
「滾、滾、滾!!!」
阿要一愣,看著腳邊槐葉,又看看連枝條都在微微發抖的老槐樹。
他運轉修為,腳尖狠狠地將槐葉踩的稀碎,冷笑一聲:
「真當老子稀罕?!」
「錚——!」長劍出鞘,劍指槐樹:
「老子合道之日,就是你們斷根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