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莽夫對武夫(1/2)
是夜,月隱星稀。
阿要依計而行,化為符南華的模樣,早早來到那棵老槐樹附近潛伏。
果然,沒過多久,宋集薪的婢女稚圭,做賊似的溜出院落。
不一會,她便站在老槐樹下,翻著她那從不離身的小帳本,開始挨個點名四姓十大家族。
「這小妮子果然來了。」阿要在識海中道:「看她潑婦的樣子倒是有趣。」
「罵街的功力與你相當啊!」劍一見阿要準備發作,趕緊傳音:
「等她收好槐葉,咱就去『拿』過來。」
稚圭剛把鼓囊的麻袋背好,警惕地起身,「符南華」就從樹後陰影里轉了出來。
他堵住稚圭去路,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麻袋。
「誰?!」稚圭嚇得渾身一顫,立刻將麻袋背至身後。
「咳咳..」「符南華」劇烈咳嗽幾聲:
「小賤婢..把...把你剛才撿...槐葉全部交出來!」他威脅道:
「敢私藏一點...我符南華,立刻斃了你!」
稚圭眼珠急轉,臉上瞬間擠出無比的惶恐與委屈,眼淚都在打轉:
「符...符公子?奴婢...奴婢沒撿什麼啊。」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向後退。
「找死!」「符南華」猛地踏前一步,作勢欲打,凶厲之氣撲面而來。
稚圭終究被這氣勢所懾,見對方殺意十足,不敢再猶豫。
她哭哭啼啼地、萬分不舍地將麻袋遞過去:
「符...符公子饒命...」
「符南華」一把搶過,背了起來,冷哼一聲:
「滾!今天的事敢說出去,小心你的狗命!」
稚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回頭看了一眼,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怨毒。
「給我等著!」她的狠話從遠處飄來。
阿要恢復原貌,打開麻袋,確認裡面正是一堆槐葉,滿意地點點頭。
「成了。」劍一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滿意:
「她吃了這個大虧,以她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必定會添油加醋地報給宋集薪。」
阿要摸著下巴,思索著,隨後與劍一交流:「老感覺...還差點意思。」
「不急。」劍一閃爍不停:「是時候去親眼見一下,正陽山的那位搬山老祖了。」
「老猿?」阿要眉梢一挑,殺意又涌了上來:
「現在就去宰了他嗎?」阿要的雙眼銳利,嘴角裂開一個弧度:
「這老猴子實力不弱,打起來,應該能給我添幾分樂趣。」
劍一無奈道:「你腦子裡能不能長點別的,別整天宰這個宰那個的!」
它又透出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們是要打高端局的人,能不別把自己當成殺手!」
「行行行!」阿要翻了個白眼,嘴角撇了撇:
「就按你說的來!」
...
盧世院內屋頂,阿要已收斂所有氣息,感知著在「念境」中搏鬥的搬山老祖和清風城許氏。
阿要的神識將這場爭鬥從頭「看」到尾。
很快,兩人分出勝負,並在三言兩語中,瓜分了劉羨陽的祖傳寶物。
「好了,此二人已經摸透,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劍一在識海中閃爍傳音道。
「慢著!」阿要突然出聲打斷。
「怎麼了?」劍一疑惑。
阿要的眼中,燃起了兩簇戰意的火苗。
方才旁觀老猿那純粹的力量,仿佛點燃了他體內壓抑已久的東西。
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剛才那拳拳到肉、純粹力量碰撞的感覺...我現在有點手癢。」
他頓了頓,一股狂放不羈、不掩挑釁的意念傳出:
「我現在...很想去會一會那個曾口出狂言,號稱能單手錘殺齊靜春的宋王爺!」
阿要雙眸越發明亮:「試試他...這大驪武道第一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識海中,劍一本體周身的流光驟然一滯,隨即變得急促。
片刻後,它的傳音竟帶著幾分更深的謀劃:
「宋長鏡...也不是不行,不影響我們的計劃。」
「哦?」阿要沒想到劍一答應得如此爽快。
「宋長鏡是純粹武夫,九境巔峰,你可以假扮老猿前去挑釁。」劍一的語氣變得嚴肅:
「你要小心,他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戰鬥直覺和搏殺經驗恐怕遠超你的想像。
你雖有境界和體魄優勢,但缺乏實戰,尤其是與這等武夫的生死搏殺,是你的短板。」
「哈哈哈!」
阿要聞言,不驚反喜,一股磅礴的戰意沖天而起,眼中精光駭人:
「正好!可以放開手腳,干他一番!短板?打一場,不就補上了!」
他體內的力量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開始奔涌。
「記住!」劍一最後叮囑:
「你的目的是『試探』和『嫁禍』,不是『擊殺』。」
「明白了。」阿要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充滿了躍躍欲試的狂野。
他身形一晃,瞬間化作了「老猿」的模樣,連那身粗糙的麻衣和氣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唯有眼底深處,那抹屬於阿要的戰意,無法完全掩蓋。
「宋長鏡...我來了。」
「老猿」低吼一聲,聲震四野,不再隱藏行跡,反而刻意釋放出磅礴妖氣與挑釁的威壓。
他朝著某個方向,踏步而去。
那裡,一股毫不掩飾的、兵家霸道的氣息,正如黑夜中的烽火,清晰可辨。
一處背風的山崖下,篝火跳動,映照著宋長鏡的身影。
九境巔峰武夫的氣血,雖被刻意收斂,仍如潛龍在淵,給人以無盡的壓迫感。
忽然,他劍眉一皺,目光如電,射向北方的黑暗。
「何方妖物,藏頭露尾,給本王滾出來!」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股沙場特有的殺伐之氣,瞬間撕裂了夜的寧靜。
「轟!」
回應他的,是一道裹挾著滾滾土石、如同小山般撞來的魁梧身影!
正是化身為老猿的阿要!
「宋長鏡!」「老猿」聲如悶雷,帶著毫不掩飾的桀驁與敵意:
「聽說你很能打?老夫正陽山搬山老祖。」阿要再次提高聲調:
「來掂量掂量你這人族武夫,是不是真能『單手錘殺齊靜春』!哈哈哈!」
話音剛落,一隻巨大拳頭,已撕裂空氣,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量,朝著宋長鏡當頭砸下!
拳風壓得篝火瞬間熄滅,地面飛沙走石!
宋長鏡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非但不懼,反而輕蔑一笑:
「雕蟲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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