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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真沒開玩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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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隨口說的,我已經想好了,必須儘快合道。」

「行,就算你要合道。」阿良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一口喝乾,繼續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合道?」

阿要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讓兩人再次石化的話:

「等幫老觀主幹完活,我先去砍白玉京,砍完白玉京,再合道。」

話音落下,空氣再次凝固。

這一次,連海浪的聲音都仿佛消失了。

阿良嘴裡叼著的草,無聲掉在了地上。

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嘴裡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都沒察覺。

碧霄洞主手裡捏著的那顆炒花生,「咔嚓」一聲被捏得粉碎,花生仁撒了一桌子。

足足過了三息,阿良才猛地回過神來。

一個箭步衝到阿要面前,伸手就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嘴裡念念有詞:

「沒發燒啊……老觀主,你剛才那道雷是不是劈重了?把他腦子劈出問題了?我就說你下手沒輕沒重,你看你看,好好一個孩子,被你劈傻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碧霄洞主,一臉焦急:

「老觀主,要不您再劈他一道雷?說不定能劈回來!以毒攻毒嘛!」

碧霄洞主也皺著眉,上下打量著阿要。

下一瞬,他抬起手,指尖泛起一絲淡淡的白金雷韻,作勢就要劈下去。

雷光在他指尖跳躍,發出滋滋的聲響。

「別別別!」阿要驚得往後退了半步,連忙擺手道:

「我腦子沒壞!我是認真的!我真的要去砍白玉京!」

「認真的?」阿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要去砍白玉京?你一個飛升境,去砍白玉京?我看你是喝多了!」

識海里的天魔早就嚇得癱在了地上,抱著頭嗷嗷直叫:

「主子!別啊!我還沒娶媳婦呢!我不想死啊!要不咱們還是先合道吧!合道了再去砍也不遲啊!」

而飄在阿要身側的劍一,還是沒有開口,只是微微皺起眉頭。

本體七彩古劍輕輕震顫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像在為主人助威。

阿要沒有理會天魔的吵鬧,只是看著阿良和碧霄洞主,語氣無比認真:

「我沒時間慢慢磨了。」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划過摯秀,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

「砍完白玉境,立馬就合道!」

阿良看著阿要堅定的眼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道:

「行吧行吧。」阿良撓了撓頭,一臉無奈:

「你說吧,打算怎麼幹?大道可已明了?問劍玉京又要怎麼做?總不能你一個人提著劍就衝上去吧?那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大道我早已明悟。」阿要頓了頓,眼神更加堅定,緩緩道:

「目前還是要先砍白玉京。」

阿良愣了一下,又皺起了眉頭:

「先砍白玉京!先砍白玉京!你腦子是抽了嗎?非要問劍不可?就算你是飛升境純粹劍修,也絕無一絲可能打得過余斗,更別說還有一堆白玉京道士。」

「我沒打算跟余鬥打。」阿要搖了搖頭。

「不跟余鬥打?」阿良一臉疑惑:

「那你怎麼問劍白玉京?余斗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攔你。你敢動白玉京一根手指頭,他能跟你拼命。」

「不是問劍白玉京。」阿要看著阿良,一字一句道:

「我是要去砍白玉京。」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阿良耳邊炸響。

他猛地站起來,手裡的酒葫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液灑了一地。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聲音都在發抖: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問劍和砍白玉京的區別?!

問劍輸了大不了賠個禮道個歉,最多被他打一頓,還有三成生還的可能!

可砍白玉京,余斗會跟你拼命,整個白玉京的道士都會跟你拼命!

你連一絲生還的機會都沒有!」

阿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阿良,眼神里沒有絲毫動搖。

他知道阿良說的是實話,但他必須去。

阿良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是認真的。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說吧,要我怎麼幫你。」

「我不需要你幫我打余斗。」阿要看著阿良,語氣無比鄭重:

「你只需要在我砍白玉京的時候,把余鬥引開就行,剩下的我有分寸,放心,死不了。」

阿良看著阿要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往無前的決絕。

他嘆了口氣,剛要開口,一直沉默的碧霄洞主卻突然放下了酒碗。

老觀主抬起頭,看向東海盡頭的天際,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萬里雲層。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炸得阿良和阿要都愣在了原地:

「小子,你要砍白玉京,老道我也湊個熱鬧。」

阿良猛地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碧霄洞主:

「老觀主?你湊什麼熱鬧?怎麼突然想摻和這事了?」

碧霄洞主哼了一聲,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語氣帶著一絲不屑:

「怎麼?老道我就不能去看看了?」他頓了頓,看向阿要,眼神裡帶著一絲欣賞:

「再說了,這都多少年了,終於有人敢說要去砍白玉京了。」

「看看?那行,這小子要是死了,也得有個收屍的。」阿良頓了頓,看向阿要繼續道:

「你不會是看我跟余鬥打得火熱,你也想湊熱鬧吧?!」

阿要聞言,看著阿良的眼睛,重重的點了點頭,堅定道:

「阿良!我認真的!我不是一時衝動,等陳平安出來,等我修復好藕花福地的禁制,我們就出發。」

阿良看著阿要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一臉認真的碧霄洞主,終於不在相勸。

他撿起地上的酒葫蘆,拍了拍上面的塵土,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笑道:

「行!既然你們都這麼認真,反正沒事我也是找余鬥打,順手的事。」

碧霄洞主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花生碎屑:

「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都該幹嘛幹嘛去,明早五更天起來劈柴。」

說完,他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土坯房走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阿良看著他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阿要,忽然壓低聲音道:

「小子,這一個月,你在好好想想,不管是合道還是砍白玉京,不是兒戲。」

阿要點了點頭,抬頭望向青冥天下的方向。

暮色已經徹底沉入東海,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殘紅。

在遙遠的雲海之上,白玉京懸浮在九天之巔,琉璃瓦在殘陽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它已經懸在那裡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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