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某人已經飄了(1/2)
阿要踹完五嶽落地的瞬間,袁首和黃鸞同時全力催動殺招纏向七彩古劍。
長棍帶著整條曳落河的水運妖氣從正面砸來。
天火裹著金翅大鵬的本命妖元從穹頂灌下。
兩道王座級的全力出手,死死鎖住了劍一的所有動作。
「想跑?給老子留下!」
袁首怒喝一聲,長棍威勢再漲三分。
劍一不斷橫掃、格擋。
但始終被兩股巨力死死釘在原地,連半分脫身的機會都沒有。
潛伏在地底最深處的切韻,等的就是這一瞬間。
「跪!」
切韻吐出的陰冷一字,從地底深處飄上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下一瞬,水流震盪順著鎖龍陣陣紋,從地底直灌阿要雙膝。
在陰河時,遇暗流衝擊曾受傷的雙膝亦被引爆!
阿要的雙膝經脈皮肉同時炸開。
崩斷感順著膝蓋竄上天靈蓋!
兩條腿像被同時抽去了所有支撐,剛站穩的身體再次重重跪倒。
他把摯秀狠狠扎進白玉階里,才勉強撐著沒徹底趴下。
他牙關里咬著一口氣,額角的冷汗混著血順著臉頰滴落,喉間擠出壓到極低的罵聲:
「操……藏頭露尾的東西,有種出來打!」
小世界裡的眾生之意正在飛快運轉。
暖流沉向雙腿,在幾息之內,膝蓋上的炸傷已經不再滲血。
骨裂仍在,但至少,他能站了。
此刻,仰止從玉階上緩步走下。
每一步都踩得極慢,每落一步,周身纏繞的水運便再濃三分。
她身後,千丈蛟龍虛影緩緩成型!
黑水凝鱗,妖元化爪,曳落河的水運為龍骨。
她的指尖狠狠掐進眉心逆鱗的邊緣,指甲蓋嵌進肉里,滲出的血被鱗片盡數吸收。
「耍劍的。」仰止嘴角抿緊,唇間透出冰冷的笑意,聲音落在剛站直的阿要頭頂:
「你不是很能殺嗎?站起來給我看看,怎麼?站不穩了?」
阿要慢慢抬起頭。
視線里映出居高臨下的仰止,她身後遮天蔽日的蛟龍虛影。
他拄著摯秀劍柄,拖著兩條還在隱隱作痛的腿,一點一點把自己拉得更直。
周身劍意沒有因為跪地而熄滅一絲一毫,反而順著他站直的身體,迅速恢復、暴漲!
摯秀在掌心發出一陣興奮的嗡鳴,七彩劍罡自行燃燒起來。
灼得周圍翻湧的黑水連連後退,不敢靠近分毫。
阿要抬起手,伸出單指,對著仰止厲聲道:
「今日,你必死。」
仰止聞言,驟然仰頭大笑。
笑得連眉心的逆鱗都跟著發顫。
身後蛟龍虛影的龍尾狠狠甩在黑水之中,濺起數丈高的腥黑浪頭:
「死到臨頭還能嘴硬!你當真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別做夢了!」
就在阿要劍意漲到頂峰的同一瞬間!
袁首、五嶽、黃鸞三人,全力攻向七彩古劍。
這一次不是牽制,是死鎖!
「釘死它!」
袁首爆喝一聲,長棍隨聲灌注了整條曳落河的水運。
五嶽六臂齊出,山嶽法相的全部威能壓向劍身。
黃鸞的天火裹挾了自己的本命妖元。
三道王座級的全力殺招,死死釘住了古劍本體。
劍一拼盡全力催動本體。
「都給小爺滾開!」他「無聲」怒喝一聲。
七彩劍意橫掃而出,劈碎第一道撲面而來的真火
「轟——!」
火光炸裂中,劍身借著反震之力凌空翻轉,反身再劈第二道山嶽虛影。
虛影崩成漫天碎石!
可袁首的長棍緊隨而至,從上方狠狠壓下。
劍一橫劍格擋,劍棍相交,七彩劍光與水運妖氣在方寸之間轟然炸開!
衝擊波震得大殿穹頂簌簌落灰。
劍一被壓得劍身往下一沉,鎖龍陣的符文趁機瘋狂再生!
新的陣紋從劍身兩側纏繞上來,像無數條鐵鏈,將它牢牢釘在了原處。
此刻的劍一,終於想通了。
從踏入莽荒開始,斬仰止、進托月山禁地、遁走陰河。
發生的每一步,都不是意外。
每一道殺招,都提前埋伏在了阿要的經脈里。
每一個王座,都知道該在哪個節點按下「引爆」的開關。
有人布這些殺招的時候,根本沒給阿要留任何僥倖的餘地。
把阿要的每一次受傷、劍一的每一次出劍、每一個間隙,全部算了進去,分毫不差。
「有老陰逼玩算計!」劍一的聲音變成了嘶吼,他終於想透徹了:
「你在陰河裡受的每一次傷,都是提前埋的引線!就等咱自己走到這,一一引爆!」
此刻的仰止,看著阿要仍在暴漲的劍意,緩緩抬起了手,捏了一個法決。
鎖龍陣的虛空禁制隨之炸開層層波紋,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該上路了。」
禁制炸開的反噬波,引爆了阿要神魂深處的舊傷。
識海中仿佛響起一聲極細微的脆響,反噬穿透了識海屏障。
阿要的神魂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撕裂!
他眼前一重又一重重影,所有畫面都開始虛化重疊。
仰止的臉、蛟龍虛影......全攪成了模糊的影子。
「清醒點!」
劍一正被纏得死死的,看著阿要神魂恍惚的樣子,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別被他晃了神!撐住!」
天機遮蔽之力竟在此刻開始鬆動,外泄的氣息被蠻荒天地規則捕捉到的那一瞬。
只那一瞬!
鎖龍陣的循環再生速度驟然翻倍,抓住了這道破綻。
劍一被加倍消耗的本源逼得再次「無聲」嘶吼。
而阿要的劍意正在飛速消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