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愛蹦躂的人(1/2)
街口的叫罵聲混著城頭罡風,隔著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
阿要拎著半壇喝剩的燒刀子,腳步不疾不徐地走過去。
剛到,就看見幾個錦衣華服的修士,正圍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劍修推搡叫罵。
為首的少年一腳踩碎了老劍修捧在懷裡的木盒。
裡面是他昨夜拿半條命換回來的妖族妖丹,滾了一地,又被少年狠狠碾在腳下。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少年唾沫星子橫飛,滿臉驕橫:
「老子看上你的妖丹,是給你面子!守了一輩子長城,連個玉璞境都摸不到,也配攥著這麼好的東西?」
旁邊的跟班立刻跟著踩住滾落在地的妖丹,嗤笑附和:
「就是!一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死了都沒人收屍,也配跟我們搶戰功?還有那什麼狗屁凌曜宗,一群正陽山逃出來的喪家之犬,也配守長城?」
這話剛落,黃河帶著巡線的弟子剛好路過,腳步瞬間頓住。
蘇稼指尖瞬間扣住劍柄,劉灞橋往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老劍修身前,周身劍意已然蓄勢待發。
那少年見有人出頭,更是來了氣焰,拍胸脯道:
「我們宗主可是浩然天下......」
「閉嘴!」
阿要冷冷打斷,根本不給他繼續放屁的機會。
少年臉色一僵,轉頭看見拎著酒罈的阿要。
他瞬間認出了這位上午剛把人扔出城牆的飛升境狠人。
腿肚子當場轉筋,卻依舊梗著脖子嘴硬:
「你……你想幹什麼?我們是浩然天下來的修士,來城頭守關,文廟備了案的,你還敢對我們動手不成?」
阿要沒跟他廢話,一道無形劍壓轟然落下,直接把少年死死按在地上,臉貼在滿是血污的城磚上,動彈不得。
少年臉色煞白,渾身骨骼咔咔作響,連半句求饒的話都擠不出來。
阿要抬腳輕輕一踹,兩道劍意擦著少年丹田掠過,連帶著他身邊幾個跟班的長生橋一併廢了。
「黃河。」
「在!」黃河立刻上前。
「以後這種事,能不能別讓我動手?」
阿要拍了拍酒罈上的灰,補充道:
「直接扔出去,告訴那幫癟犢子,下次,都過來數人頭吧。」
「是!」
黃河不再二話,拎起地上癱軟的幾人。
當著整條防線修士的面,大步走向城門,再次扔出了劍氣長城
阿要轉身,對著被圍堵的老劍修認認真真躬身行了一禮。
他伸手把地上的妖丹一一撿起來,擦乾淨遞了回去:
「前輩受驚了,以後再有這種事,直接去西線凌曜宗營地找我。」
老劍修捧著妖丹,眼眶瞬間紅了,哽咽道:
「您放心,下一次,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砍了這幫宵小,再去找您評理!」
這場事過後,整個西線的守城老劍修,算是徹底認下了凌曜宗。
當天下午,西線二十多位散修劍修、十幾位守了一輩子長城的老劍修,主動找上了凌曜宗營地。
為首的正是阿要溫養了本命劍的王老劍修。
一群人站在營地門口,看見阿要走出來,齊刷刷躬身行禮,沒有半分喧譁。
王老劍修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忐忑,卻又無比堅定:
「我們這群老骨頭,沒別的本事,就是守了一輩子西線,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知道妖族的習性。我們想跟著您守西線,聽您調遣,不求戰功,只求能給後輩們多擋一刀!」
阿要剛要開口,飄在一側的劍一立刻開口:
「答應下來!這幫人是西線的活地圖,能補全咱們巡防的所有漏洞,還能讓咱們徹底在西線站穩腳跟!
阿要聞言,點了點頭,對著眾人道:
「可以,以後西線,咱們一起守。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各位。」
他頓了頓,看向身後的黃河三人:
「從今天起,凌曜宗弟子,每人認一位老劍修當先生,學城頭的規矩,學守線的本事。誰敢不敬先生,直接逐出師門。」
這話一出,不光老劍修們愣住了,連凌曜宗的弟子們都愣了。
要知道,這些老劍修守了一輩子長城,對妖族的了解,對城頭的熟悉,是花再多錢都買不來的寶貴經驗。
弟子們立刻反應過來,齊刷刷站定,對著老劍修們躬身執弟子禮,聲音齊整:
「弟子拜見先生!」
王老劍修瞬間紅了眼眶,帶著一眾老劍修對著阿要深深躬身,聲音都在發抖:
「我等這些不值錢的老命,就交給您了!」
當天,整個凌曜宗營地就安安穩穩辦了認師禮,聯防隊也順理成章地組建起來。
凌曜宗弟子和老劍修混編,分成三支輪值隊伍。
黃河、蘇稼、劉灞橋各帶一隊。
老劍修負責指引地形、講解妖族習性。
弟子們負責正面衝殺,各司其職。
整個西線的防守體系,瞬間從一盤散沙變得嚴絲合縫。
「小爺這一手厲害吧?!」劍一飄在阿要身邊,繞著他轉了兩圈,傲嬌道:
「大家一條心,陳清都在城頭看著,都得誇你一句會辦事。」
阿要沒理它,對這些事根本不關心。
他只是靠在營地門口的石柱上,看著操練的隊伍。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上的蛇膽石劍穗。
隱官行宮內,蕭愻端坐水鏡之前,靜靜觀望西線這場認師禮與聯防隊的組建。
她神色淡然,心緒無波,指尖捻著一枚茶盞,茶湯平穩無波。
傍晚時分,營地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守營的弟子瞬間繃緊了脊背,握著劍柄躬身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位紅衣少女站在營地門口。
墨發高束,腰間懸著一柄狹長的仙劍,眉眼清冷,周身劍意內斂卻鋒利,正是寧姚。
整個劍氣長城,沒人不認識寧姚。
劍一立刻提醒阿要道:
「寧姚來了!別擺著一張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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