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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群仙臨京,血戰將始(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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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天際突然裂開一道橫貫千里的冰藍色縫隙!

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場,連白玉京修士祭出的火焰都瞬間熄滅,化作縷縷白煙。

所過之處,雲海瞬間凝結成冰,形成一片綿延千里的冰原。

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天空中的日月星辰。

連時間都仿佛在這片冰原上被凍結,飄落的雪花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魏夫人的淬毒銀針表面結了一層厚霜,針尖的幽藍毒芒被凍得徹底黯淡。

冰原上凝結出無數朵冰晶蓮花,每一朵都散發著凜冽的劍意。

蓮瓣在風中輕輕顫動,發出清脆如劍鳴的聲響。

一道清冷的身影從中踏出。

銀白長發隨風飛舞,雙刀懸在腰間,銀劍已握在手中。

是寶鱗!

她每一步踏在冰原上,腳下便綻開一朵新的冰蓮。

劍意席捲而出,將半邊雲海染成一片銀白。

冰霜順著雲海邊緣蔓延出去,眨眼間便覆滿了紫氣樓的飛檐!

琉璃瓦上結了一層厚冰,冰棱從屋檐垂下,長達數丈。

十二柄紫氣飛劍在姜照磨身後同時發出低沉的顫鳴,劍身上凝結出一層白霜。

那不是示警,是飛劍在同類相斥的本能下自行激發的防禦反應。

連姜照磨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的目光越過姜照磨,越過龐鼎,越過白玉京十二飛升的浩蕩陣列。

落在遠處凌霄殿緊閉的殿門上。

余斗正在那裡,被阿良和孫懷中死死纏住。

青色的掌印與白色劍虹每一次碰撞都炸開直徑數十里的衝擊波。

金色霞光在青色掌印中穿梭劈砍,三股道韻將凌霄殿上空的天幕攪得支離破碎。

她收回目光,落在姜照磨身上。

「甚好。「寶鱗的聲音冷得像冰錐扎進骨頭。

雙刀出鞘三寸,刀鋒摩擦刀鞘的尖銳聲響徹全場,將冰原上的冰晶蓮花震得簌簌作響。

「姜照磨,你是余斗座下頭號走狗。斬了你,他會不會心疼?「

話音落下,七道黑色身影緊隨其後,正是邢樓七劍。

七道劍意同時沖天而起,在寶鱗身後結成一座形如蓮花的劍陣雛形。

劍陣運轉時發出低沉的劍鳴。

那聲音不像金屬碰撞,更像一頭蟄伏了數千年的困獸!

終於嗅到了仇人的氣息,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吼。

七人沉默不語,但七道目光已經鎖死了白玉京陣列。

他們的劍意中帶著刻骨的仇恨,所過之處,冰原上都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劍痕。

那是邢樓的血,是他們的恨,是數千年都無法磨滅的深仇大恨。

姜照磨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握劍的手指節微微發白,紫氣樓的飛劍陣列在他身後緩緩運轉。

十二柄飛劍的劍尖不由自主地微微偏轉,全部指向了寶鱗的方向。

那是劍修的本能,面對同級別劍修的威脅時,飛劍會自行鎖定對方的氣機。

他知道寶鱗的實力,更知道她的仇恨有多深。

當年邢樓死後,寶鱗曾三次問劍白玉京,每一次都殺得白玉京血流成河。

若不是余斗親自出手,白玉京恐怕早就被她拆了一半。

「寶鱗前輩。「姜照磨開口,聲音冷硬:

「邢樓前輩之死,掌教自有公斷。你若不服,自可去問掌教本人。

今日在此聚眾圍堵白玉京,便是與青冥天下所有道門修士為敵。「

「與所有道門修士為敵?「寶鱗雙刀完全出鞘。

銀色刀光將整片冰原映得慘白,腳下冰晶蓮花同時怒放。

無數冰晶花瓣化作銀色劍芒從四面八方升起,懸在她身後,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蓄勢待發的劍意。

她的聲音在冰原上迴蕩,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在剮骨頭:

「他殺我道侶的時候,可曾有過公斷?可曾——給過邢樓一句交代?「

姜照磨沒有回答。

因為這道質問本就沒有答案。

就在這時,東方天際燃起熊熊烈火。

赤色的火焰將半邊天幕燒成了晚霞。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能夠焚燒萬物的地火之精。

連天空都被燒得扭曲變形,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

一道身影從火中踏出。

地肺山之主高孤,雙手負後,五指虛握,仿佛正攥著一團風暴之眼。

他眉心一點赤紅光芒閃爍不定,身後一尊百丈丹爐虛影緩緩旋轉。

爐蓋每次開合都有赤色火柱沖天而起,將頭頂的雲層燒出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窟窿。

丹爐中湧出的火焰不是凡火,是地肺山萬年地火之精。

每一縷都足以將尋常飛升境修士的護體道韻燒穿!

赤色道韻席捲全場,所過之處寶鱗的冰原開始融化。

冰水與岩漿在雲海上交匯成一片赤白交織的奇景,

發出「滋滋「的聲響,升騰起漫天白霧。

周圍的溫度急劇升高,連白玉京的宮牆都開始發燙。

琉璃瓦被烤得微微變形,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硫磺味。

一些修為較低的白玉京修士已經開始出汗。

感覺自己像是被放進了煉丹爐里,隨時都會被煉成灰燼。

幽州守山閣宗主楊傾緊隨其後。

青色長劍終於完全出鞘,劍光如青虹貫日,劍意之重讓腳下雲海都往下沉了數丈。

他的開山斧道韻讓周圍的大地都在顫抖,遠處的山峰都被這股沉重的劍意壓得微微傾斜。

他是高孤最堅定的盟友,也是白玉京最頭疼的對手之一。

當年他曾一人一劍,將白玉京派去地肺山收稅的三百名道官全部斬殺。

從此與白玉京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高孤!「龐鼎瞳孔一縮,頭頂雷雲翻滾得更加劇烈:

「你地肺山偏安一隅,白玉京待你不薄,為何要來蹚這趟渾水?!「

高孤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凌霄殿的方向,目光穿透雲海,穿透禁制,落在那個正在以一敵二的青色身影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龐鼎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仿佛是從地肺山最深處的岩漿中滾出來的:

「貧道的小弟子,死在余斗訂立的規矩之下。

他只是想走一條不同於白玉京的丹道,就犯了死罪。「

他收回目光,落在龐鼎身上。

眉心那一點赤紅光芒驟然明亮了三分。

身後丹爐虛影中噴出的地火猛地躥高了數十丈,將半邊天穹燒得通紅!

地火之精化作無數火鳥,在天空中盤旋飛舞,發出尖銳的鳴叫。

每一隻火鳥都帶著足以焚毀一座城池的恐怖力量。

「今日貧道來此,就是要當面問一句,你余斗的規矩,憑什麼就是青冥天下的規矩?「

龐鼎沒有回答。

他的雷法已催到極致,三條雷龍在雲層中翻騰咆哮。

龍身上的青色雷鱗被高孤的地火烤得寸寸發紅,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知道高孤的實力,更知道他的丹道有多恐怖。

當年高孤曾用一爐丹,毒死了白玉京一名飛升境修士。

從此「丹魔「之名傳遍青冥天下。

就在此刻,南方出現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來。

林江仙,化名謝新恩,青冥天下武道第一人,獨占鰲頭將近三百年。

他每一步落下,都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任何道韻流轉。

但整座白玉京外圍的雲海同時矮了三尺!

不是被威壓強行鎮壓的矮,而是雲海本身承受不住十境武夫的純粹重量,自行塌陷。

十境武夫的磅礴氣血沖天而起,如同一尊行走的太古凶獸。

這股氣血威壓讓白玉京一方所有中五境修士都感到一股被壓得透不過氣的窒息感。

修為較低的修士直接口吐鮮血,臉色慘白如紙,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周身百丈之內,沒有任何白玉京修士敢踏入一步,連空氣都被這股純粹的力量壓得凝固了!

仿佛那裡不是一片空域,而是一片鋼鐵鑄就的絕地。

他沒有拔劍,只是雙手抱胸,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嶽。

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遠處凌霄殿的方向。

他什麼都沒有說,沉默,本身就是最強的威懾。

西方天際,一道金光悄無聲息地出現。

那佛光不是祥和的梵唱,而是金剛怒目的殺伐之光。

佛光中一柄禪劍的虛影若隱若現。

劍身刻滿佛門降魔箴言,每一道箴言都在自行誦經。

經文聲由低到高,由緩到急,到最後化作雷霆般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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