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天崩大亂鬥(中)(1/2)
天幕裂縫外,猩紅的眼眸越聚越多。
化外天魔密密麻麻擠在邊界,發出貪婪又恐懼的嘶吼。
它們被殺伐戾氣吸引而來,大部分低級天魔卻被余斗的規矩之力死死擋在天外!
化外天魔的降臨,對白玉京上空的廝殺毫無影響。
姚清手持龍膽槍,如一道銀色閃電直撲姜休。
槍尖吞吐著銀白槍芒,速度快到極致,在半空中留下三道一模一樣的殘影。
每一道殘影都手持龍膽槍,同時刺向姜休的上中下三路!
斬三屍所得的三屍法身,真假難辨。
姜休禪劍橫胸,不閃不避。
身後金剛怒目法相同時出手,三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分別拍向三道殘影。
「鐺——鐺——鐺——!」
三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開。
三道殘影同時消散。
姚清的真身出現在姜休左側,龍膽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他的咽喉。
姜休側身,槍尖擦著他的脖頸掠過,在護體佛光上劃出一道刺目的金色火花。
他禪劍一揮,一道金色劍罡劈向姚清面門:
「阿彌陀佛,施主的斬三屍之法,果然名不虛傳。」
姚清借力後翻,落在一塊浮空礁石上。
礁石承受不住兩人碰撞的餘波,瞬間碎成齏粉,她的眼神冰冷而專註:
「和尚!你的佛,救不了你!今日我便斬了你的金剛法相!」
她雙手握槍猛地向前一刺。
三道身影再次出現,同時刺出一槍。
三道槍芒在虛空中匯聚成一條百丈銀白槍龍,朝姜休咆哮而去!
就在此時!
一道青色劍光從斜刺里射來,直取姚清後心。
原來是王洞之見姚清久戰不下,出手偷襲。
姜休眉頭一皺,禪劍一揮擋下了那道青色劍光:
「施主,單打獨鬥,何必偷襲。」
王洞之臉色一沉,玉筆一揮寫下一個「殺」字:
「對付叛逆,何須講江湖道義!白玉京的規矩,就是殺無赦!」
黑色的「殺」字裹挾凌厲的殺意,朝姜休飛去。
姚清見狀,也同時催動龍膽槍,銀色槍龍再次撲向姜休。
姜休以一敵二,絲毫不亂。
禪劍與金剛法相同出,金色佛光與銀色槍芒、黑色字跡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餘波掃向不遠處的琳琅樓,樓前的白玉牌坊瞬間被劈成兩半。
無數珍貴的道經從窗戶中飛出,被餘波撕成碎片,如漫天飛雪般飄落。
又一道餘波劈在藏經閣上,禁制瞬間破碎。
樓內數萬卷道經同時燃燒起來,熊熊大火照亮了半邊天空。
藏經閣被焚的瞬間,青冥天下所有抄錄的《道德經》,同時出現字跡模糊的異象。
一些孤本的字跡變得淡不可見,需要耗費數十年苦功才能重新拓印。
無數書院的夫子們同時抬頭,望向白玉京的方向。
王洞之看著漫天飛舞的道經碎片,和燃燒的藏經閣,心疼得眼角抽搐,聲音都在發抖:
「道經!那都是數千年的孤本啊!姜休!你毀我琳琅樓數千年道統傳承!
我王洞之今日與你不死不休!」
他玉筆狂揮,無數個「殺」字如雨點般朝姜休射去。
姜休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執念太深。」
禪劍上的佛焰暴漲,化作一道金色火海朝王洞之席捲而去。
佛光與黑色字跡碰撞後,產生了一種灰黑色的餘燼,附著在戰場上所有修士的護體道韻上。
被餘燼附著的修士,靈力開始持續消耗。
佛門因果之力與道門規矩之力,交織成的混沌道塵,正在不斷干擾他們的道心。
一名修為較低的反白玉京修士,被餘燼污染後道心崩潰,開始瘋狂攻擊身邊的同伴,
最終被同伴打暈拖到戰場邊緣。
此刻,王孫的身影本是朝姜照磨而去,她的古劍早已鎖定了那個目標。
就在她即將衝到姜照磨麵前時,一道金色符牆憑空出現,擋在她身前。
王嶠的身影從符牆後走出,雙手掐訣,七十二道鎖靈符陣在他周身流轉。
「你的對手是我。」他的聲音冰冷:
「姜照磨要對付寶鱗,沒空陪你玩。我的七十二道鎖靈符陣,正好用來招待玄都觀的貴客。」
王孫眼神一寒,古劍直指王嶠。
素白劍芒在劍尖凝聚成一點刺目的寒光,連空間都被切割出細密裂紋。
拔劍的瞬間,大玄都觀所有劍修的本命劍同時自鳴!
劍鞘劇烈震動,想要掙脫主人的手飛向白玉京。
玄都觀的山門自動打開,一道巨大的劍意沖天而起,與王孫的劍意遙相呼應。
「王嶠!你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今日我便先破了你的陣,再去斬姜照磨!」
王嶠冷笑一聲,雙手猛然掐訣:
「大言不慚!當年齊靜春都破不了我的陣,你以為你比他強?
七十二道鎖靈符陣,專門困殺你們這些叛逆!」
鎖靈符陣隨聲啟動,金色符文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天羅地網,朝王孫罩去。
這張網不僅能困敵,還能不斷吸收被困者的靈力。
王孫眼神一凜,古劍揮出一道巨大的素白劍罡,狠狠斬在天羅地網上。
「咔嚓——!」
天羅地網上裂開一道巨大縫隙,但很快又被金色符文修補好。
王嶠得意地笑道:「怎麼樣?我說過,你破不了我的陣!
乖乖束手就擒,我還可以在掌教面前為你求情——」
話音未落,王孫周身劍意暴漲:
「破不了?今日我便讓你看看,玄都觀的劍是如何破盡天下陣法的!」
她雙手握劍猛地向下一劈!
無數道細小劍罡從體內飛出,如暴雨般射向天羅地網的每一個節點。
就在這一瞬!
高孤與龐鼎雷火爆的餘波掃了過來,正好撞在天羅地網上。
天羅地網劇烈震顫,金色符文成片成片地碎裂。
王孫抓住機會,古劍揮出一道貫穿天地的劍罡,直接將天羅地網劈成兩半。
「不可能!」王嶠臉色慘白。
破陣的餘波橫掃而出,將王嶠位於白玉京西南的府邸夷為平地。
假山、池塘、亭台樓閣等瞬間化為烏有,只剩下一片焦土。
王孫的古劍上也出現了一道細微裂紋。
不是被符陣劈出來的。
而是她的劍意與符陣禁制之力,在劍身上正面交鋒後,劍身承受了兩股道則的反噬。
她輕輕撫過那道裂紋,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這柄古劍跟隨她已不知多少年。
她沒有給王嶠反應的機會,身形一閃,古劍直指王嶠咽喉。
王嶠連忙祭出一面金色盾牌擋在身前。
「鐺——!」
盾牌瞬間被劈成兩半,王嶠被震得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出。
他看著步步緊逼的王孫,眼中的得意終於化為了恐懼,轉身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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