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群仙臨京,血戰將始(三)(2/2)
「密切關注劍氣長城動向,不得妄動!」
蠻荒深處,白澤站在荒原上輕輕嘆了口氣。
周身的妖氣不自覺地翻湧,形成一道巨大的妖氣漩渦。
驚得周圍的小妖紛紛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他望著青冥天下的方向,眼中有複雜的光芒閃過:
「殺劫已至,眾生皆苦。」
此刻的青冥天下,所有上五境修士都御空而起,遠遠地望著白玉京方向。
他們不敢靠近。
數十道飛升境道韻正面對撞的威壓,足以將任何飛升境以下的修士碾成齏粉。
只能在千里之外看著這場足以載入青冥史冊的對峙,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敬畏。
凌霄殿頂,陸沉依舊蹲在那裡,手裡把玩著剩下的糖葫蘆簽子。
他歪著頭看著下方的萬仙對峙,臉上依舊帶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數十道飛升境道韻碰撞的衝擊波一陣接一陣地掃過殿頂。
吹得他的道袍獵獵作響,連他的頭髮都被吹得凌亂不堪。
但他卻毫不在意,仿佛這毀天滅地的力量,只是一陣微風而已。
他身後,碧霄洞主拎著酒葫蘆在他身旁坐下,灌了口酒。
「你就真的不管管?」碧霄洞主看著下方的戰場,聲音沙啞地問道:
「真打起來,青冥可要被打穿了。」
陸沉咬著糖葫蘆簽子,漫不經心地說道:
「哎呦!老觀主,您真看得起我!這陣仗我上去幹嘛?我誰也打不過啊!」
碧霄洞主聞言,微微挑了挑眉頭,斜眼看著陸沉,沒有再開口,心裡卻吐槽道:
「是,誰也打不過,誰也打不過。」
陸沉看著碧霄洞主異樣的目光,輕笑道:
「再說了,我師兄真無敵的稱號是擺設嗎?這都小場面。」
更高處的天穹上,姚老頭的身影漸漸隱去。
雲海中,朝歌、龍新浦等人也收了手。
他們站在雲頭上,負手望著遠處白玉京方向的戰場。
朝歌的衣袂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頭髮也被吹得散亂。
她的道侶徐雋此刻正在白玉京陣列中,與大潮宗的同門並肩而立。
「朝歌,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身旁的龍新浦低聲問了一句。
仙杖派掌門也看向朝歌,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徐雋……要不要我們去接出來?」
朝歌聞言,沉默片刻,搖了搖頭道:「不用,靜觀其變。」
龍新浦咂了咂嘴:「行吧,聽你的。不過要是徐雋真死了,你可別哭鼻子。」
朝歌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徐雋的身影。
曹組拍了拍張風海的肩膀:「你師兄邵象就在對面,真不過去打個招呼?」
張風海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不必了,他守他的玉樞城,我走我的陽關道。」
戰場之上,壁壘分明。
白玉京一方,十二位頂尖道官並肩而立,氣勢如山嶽般沉穩。
姜照磨站在最前方,臉色鐵青,十二柄紫氣飛劍在他身後嗡鳴不止。
劍身上的白霜已經凝結成了冰殼,卻絲毫無法影響他的劍意。
他周身氣血翻湧。
止境武夫的體魄之力與飛升境劍修的劍意完美融合,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紫色屏障。
他目光掃過對面眾人後,對著自家人沉聲道:
「諸位,今日我們退無可退。」
龐鼎站在姜照磨身側,頭頂雷雲中三條雷龍翻騰咆哮。
龍身上的雷鱗已被高孤的地火烤得發紅,不斷有雷液滴落下來。
他聲如洪鐘:「放心!只要我龐鼎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這些叛逆踏過雷池一步!」
姚清手持龍膽槍,銀白槍芒吞吐不定。
她雖然年輕,卻是白玉京最有潛力的道官之一。
她的眼神冰冷,死死盯著對面的姜休:
「姜休交給我,我倒要看看,是他的佛劍能斬三屍,還是我的槍能破萬法。」
王嶠站在姚清身旁,雙手虛握,金色符陣在他周身流轉。
作為白玉京最擅長布陣鎖敵的道官,當年驪珠洞天外圍殺齊靜春,便是由他布下天羅地網。
他沉聲道:「七十二道鎖靈符陣已準備完畢,只要他們敢沖,我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裴琅站在王嶠身後,碧雲樓頂層執掌者,掌管著白玉京最精銳的禁制飛劍。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吾洲方向,憤恨道:
「吾洲這個瘋子!毀我碧雲樓半數飛劍!今日我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黃界首手持天書,鬚髮皆白,眼神威嚴。
作為碧雲樓樓主,資深飛升境,他負責鎮壓青冥天下所有犯禁者。
他緩緩翻開天書,書頁無風自動:
「王孫的鬼修劍意詭異,大家小心,她能入青冥十人榜,實力不容小覷。」
王洞之手持玉筆,一身道袍一塵不染。
作為琳琅樓樓主,負責道經書寫與傳承,他的劍意帶著一股書卷氣,卻又無比凌厲。
他玉筆輕點虛空,寫下一個「守」字後,便開口道:
「道統所在,雖死不辭,琳琅樓歷代先輩的傳承,絕不能在我們手中斷絕。」
魏夫人站在最左側,南華城副城主,陸沉一脈,青冥天下第一位女子飛升元君。
她冷笑一聲,銀針在指尖流轉:
「陸掌教雖然不管事,但也容不得他們在白玉京撒野。」
王勍手持拂塵,神宵城城主,大掌教寇名一脈。
他的拂塵每一根絲都蘊含著神宵雷法的威力:
「只要樓主一聲令下,我便讓他們嘗嘗九天神雷的滋味。」
郭解手持長劍,玉樞城城主,獨立道脈,觀千劍齋之主。
他的身後,三十六柄長劍發出嗡嗡的鳴響。
他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對面的楊傾:
「楊傾交給我,早就想和守山閣的蜃樓劍,比個高下了!」
邵象站在郭解身側,玉樞城副城主,張風海的師兄。
他望向雲海中的張風海,低聲自語道:
「師弟,師兄我,只能陪玉樞城走到最後了。」
徐雋站在最右側,大潮宗宗主,殷州核心勢力之一。
他周身散發著一股帝王般的威壓,仿佛人間帝王降臨。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雲海中的朝歌,隨即堅定道:
「大潮宗弟子,隨我死守白玉京!」
他們身後的數千名白玉京修士,雖然一個個臉色蒼白,握著兵器的手微微顫抖。
但在十二位道官的氣勢感染下,漸漸穩住了心神。
他們齊聲喝道:「死守白玉京!捍衛道統!」
聲音震徹雲霄,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反白玉京一方,一字排開,氣勢如虹。
寶鱗雙刀已全部出鞘,腳下冰蓮越開越盛,冰原已經蔓延到了白玉京的城牆腳下。
她冰冷的目光落在姜照磨身上,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姜照磨,當年邢樓死的時候,你也在場,今日先拿你祭刀。」
高孤嘆了口氣,眉心赤紅光芒跳動。
身後丹爐中噴出的地火已燒透了半邊天幕,連天空都被燒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他輕聲道:「余斗,我知道你能聽到。天下必須有你余斗,但不能是一個視蒼生為草芥的余斗。」
話音落下,又看向不遠處的陸沉,繼續道:
「人間也不可無你陸沉,可你陸沉不該只是個看客。今日我便替天下人,問你們一句公道。」
林江仙依舊雙手抱胸,周身百丈之內無人敢踏入一步,空氣都被他的氣血壓得凝固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有力,只說了三個字:
「誰來戰?!」
沒有多餘的話,卻帶著千鈞之力,讓姜照磨渾身一緊。
姜休禪劍橫胸,劍上佛焰與身後金剛法相的佛光交相輝映,照亮了半邊天空。
他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今日貧僧不為別的,只為天下僧人,能在青冥天下有一席之地。」
王孫古劍直指姜照磨,素白劍芒在劍尖凝聚成一點刺目的寒光。
連空間都被這道劍芒切割出了細密的裂紋。
作為飛升境鬼修,她的劍意帶著陰寒的鬼氣,所過之處,陰風陣陣。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姜照磨,今日,我便取你項上人頭,讓你嘗嘗魂飛魄散的滋味!」
吾洲身後的四柄仙兵神劍虛影緩緩旋轉。
指縫間的煉器火光已熔化了裴琅大半禁制飛劍。
無數金屬碎片在她周身飛舞,形成一道金色的洪流。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貪婪地掃過姜照磨的十二柄紫氣飛劍和他身上的紫綬仙衣:
「好劍!真是好劍!還有你身上的紫綬仙衣,都是天材地寶煉成的。等殺了你們,這些就都是我的了!我要把你們所有人的法寶,都煉成我的本命神兵!」
楊傾青色長劍斜指地面,她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但眼神卻無比沉穩。
作為幽州守山閣宗主,弘農楊氏境界最高的道士,她的劍意帶著蜃樓的虛幻感。
她看著郭解,淡淡道:「郭解,觀千劍齋的劍,今日便讓我見識見識。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邢樓七劍同時躬身,七道劍意連成一片,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色劍蓮。
他們齊聲喝道,聲音嘶啞卻帶著刻骨的仇恨:
「血債血償!」
反白玉京一方的氣息交織成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白玉京眾人壓去。
這股威壓所過之處,空氣凝固成鐵,連光線都無法穿透。
一些修為較低的白玉京修士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跪倒在地。
口吐鮮血,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雲呼嘯、雷音隱隱。
當然,還有阿要揮劍劈砍禁制的「轟隆隆」聲,在天地間不斷迴蕩。
每一聲劍響,都像敲在所有白玉京修士的心上。
禁制上的金色符文,已經被砍得成片成片地碎裂。
白玉京內部的亭台樓閣在裂紋中若隱若現。
用不了多久,這道屹立了數千年的禁制,就會被阿要徹底劈開。
姜照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道悶頭劈劍的身影拉了過去。
他眼角抽了抽。
十二名飛升境列陣在此。
整個青冥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場萬仙對峙上。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卻被一個悶頭劈劍的劍修搶了個乾淨。
這是對他們最大的諷刺,也是對白玉京最大的侮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與憤怒,緩緩抬起劍鋒,直指反白玉京陣列。
紫氣從劍身蔓延出去,在他身後形成一片紫色的光幕。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傳遍了整個戰場:
「白玉京弟子聽令!結萬仙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