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填窟窿(1/2)
阿要在城下與四尊王座的纏鬥,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摯秀的七彩劍光從刺目到內斂,又從內斂到再次暴漲,反覆了不知多少次。
他的道袍早已被妖血浸透。
左肩被袁首拳風掃中的地方,出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鮮血順著臂膀往下淌,滴在腳下的黑土裡,滲了進去。
他始終沒有喚來懸在城頭的劍一本體古劍,連一絲要動它的念頭都沒有。
一個時辰里,四尊王座輪番上陣,用盡了各種手段。
從正面強攻到側翼偷襲,從妖術毒殺到陣法困殺,能想到的辦法都用了一遍。
卻連阿要的核心防禦都破不開。
反而每個人身上都添了數道新傷。
袁首的肩頭被斬了三劍,五嶽的鎮岳印碎了三次又重新凝聚。
仰止的黑水被阿要的劍意蒸乾了不下十次,重光的焚天杵上裂紋密布。
大日真火從熊熊燃燒變成了時明時滅的火苗,連維持都變得艱難。
他們都受了傷,卻都不致命。
可他們心裡清楚,再這麼耗下去,先撐不住的,一定是他們自己。
他們引以為傲的消耗戰術,在阿要面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阿要體內小世界裡,七彩天光依舊明亮。
眾生之意源源不斷地湧出,沒有半分枯竭的跡象。
「這要打多久?」劍一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四個蠢貨真夠難殺的,不愧是王座。」
「急什麼。」
阿要一劍盪開袁首砸來的長棍,反手一劍逼退撲上來的重光,在識海里淡淡回應:
「四個老妖惜命的很,輕易不會漏出致命破綻。」
「不急?你就不怕董老頭真扛不住北線?那隻猴子可是拼了命了。」
「董三更比你想的要猛。」
阿要側身避開仰止潑來的黑水,指尖劍意彈出,將毒水盡數蒸乾。
「不用我們操心。」
劍一沉默了一瞬,沒再繼續話題,而是繼續匯報著戰況。
北線的情況一次比一次危急。
暑天大聖的攻勢越來越猛,已經徹底瘋魔,不惜燃燒本命妖核也要撕開北線防線。
董三更雖斬殺了他麾下三名仙人妖將,自身也被暑天大聖的狼牙棒碎片擊中兩次。
身上已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袍。
北線的烽燧又失了一座,如今只剩最後一座主烽燧還在堅守。
妖兵已經衝到了烽燧腳下,與劍修展開了近身肉搏。
南線的戰況依舊膠著,切韻的分身越來越多。
她似乎不計成本地將自己的本命精血化作分身。
每一個分身被斬,她就吐一口血,可新的分身立刻就會補上,像殺不盡的蟑螂。
城頭的禁制節點被接連斬斷,防線缺口越來越大。
已經有數千妖兵衝上了城頭,與本土劍修廝殺在一起,喊殺聲震耳欲聾。
東西兩翼的情況更是雪上加霜。
劉灞橋和蘇稼被黃鸞的天衍術壓得抬不起頭。
黃鸞的符文從天而降,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網,死死纏住一眾劍修的劍意。
劉灞橋整條手臂都腫了起來,臉色慘白如紙,連握劍的手都開始發抖。
可他依舊咬著牙不退半步,蘇稼寸步不離地護在他身側。
紅色劍穗在火光中翻飛,劍劍封喉。
可妖兵太多了,殺了一批,又湧上來一批,根本殺不完。
右翼的黃河被緋妃的黑水困死。
黑水化作無數鎖鏈,死死纏住他的四肢與軀幹,越掙扎纏得越緊。
毒水已經腐蝕了他的戰甲,滲入了皮肉,黑色的紋路順著經脈往上蔓延,已經到了胸口。
三名衝上去救他的凌曜宗弟子,一死兩傷,再也沒人能靠近。
城頭的劍修們越來越慌,握著劍柄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不少年輕弟子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就在阿要一劍逼退袁首,足尖點地後退半步,穩住身形的瞬間,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城頭主閘口那段禁制,突然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竟突然熄滅了一瞬,然後又亮起,再熄滅,再亮起。
像垂死之人的喘息,每一次閃爍,都帶著禁制即將崩潰的嗡鳴。
阿要的神識瞬間鋪展開來,捉到了那段禁制的異常。
他猛地抬頭,看見那段禁制的光壁正在劇烈晃動。
與城頭最高處茅屋方向傳來的氣機波動,形成了完美的同頻共振。
是陳清都。
陳清都正在隔空與托月山大祖的虛影對峙。
兩股十四境的力量在兩座天下的邊界處無聲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會讓整座劍氣長城的禁制跟著震顫。
而那段禁制,承受不住兩股十四境力量的反覆拉扯,已經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阿要沒有半分猶豫,體內劍意驟然爆發——
輝月斬!
橫掃而出,無匹的劍光逼得四尊王座同時後退數步,不敢近身。
趁著這一瞬的空隙,他足尖點地,身形如一道閃電,縱身掠回了城頭。
袁首想追,卻被劍光餘波掃中胸口,倒退三步,一口金色妖血噴了出來。
仰止的黑水被劍光撕碎,重光的真火被劍壓徹底熄滅,五嶽的鎮岳印被劍光震得寸寸開裂。
四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阿要掠回城頭,根本不敢追上去。
阿要落在城頭禁制缺口處,禁制符文還在劇烈波動,光壁忽明忽暗。
他能清晰看到城下妖潮中,那些上五境妖修虎視眈眈的眼睛——
他們在等。
等禁制徹底崩潰,然後一擁而上,踏平西線城頭。
「陳清都在壓制托月山大祖,長城禁制受到了印象。」
劍一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