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該怎麼打就怎麼打(2/2)
阿要抬眼掃過營地陰影的角落,未發一言,可眼尾驟然掠過一絲寒意。
夜幕徹底籠罩了劍氣長城,城頭的烽火台燃著長明燈火,在風裡明明滅滅。
阿要召核心弟子入主帳議事,指尖點在布防圖上,指令清晰利落:
「主閘口,我親守,黃河,帶二十名弟子守左翼烽燧,劉灞橋、蘇稼,領預備隊隨時補位缺口。」
黃河沉聲發問:「大長老,兩翼若被衝破,該當如何?」
阿要沉聲道:「周老劍修帶本土劍修接應,你們守好本位即可,撐不住便退,記住!活著,方能殺妖。」
帳內陷入片刻的沉默,再無人多言。
阿要抬手揮散了布防圖上的靈光:
「散了。」
夜深人靜,阿要獨坐西線城頭上,盤膝調息。
識海的小世界裡,七彩天光鋪滿山河,劍一坐在古劍劍身上。
纏繞的九道金色鎖鏈微微晃動,他望著穩固的山河,開口問:
「打算怎麼打?」
阿要的冷哼一聲,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銳:
「該怎麼打就怎麼打。」
「主子!營地有陰邪氣息,非妖族!」
天魔的尖銳預警驟然在識海里炸開!
阿要瞬間睜開眼,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城頭。
下一息,他已立在營地的陰影角落。
指尖劍意嗡鳴噴涌,瞬間封死了整片區域。
一道黑影正往地下鑽,被劍意困住的瞬間,身體便瘋狂膨脹,竟是要當場自爆!
阿要眼尾一寒,手腕翻轉。
一劍刺穿了黑影的胸口,狂暴的劍意瞬間震碎了它周身的經脈。
硬生生打斷了自爆的氣機。
可黑影早已咬破了齒間的毒囊,黑色的毒血順著嘴角不斷淌下,生機飛速流逝。
「誰指使你的?」阿要冷聲發問,劍身上的靈光微微震顫。
黑影渙散的瞳孔里沒有半分懼意,三息之後,便徹底沒了氣息。
阿要蹲下身翻遍了屍身,沒有找到任何能指向上線的線索。
劍一在識海里沉聲道:
「服毒自盡,手法乾淨利落,查不到上線。」
阿要站起身,抹掉手上的血漬,目光掃過寂靜的營地,沉默了許久。
就在這時,老聾兒從死牢的方向緩步走來。
他蹲下身,翻看著屍體,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面孔,本土劍修,守長城三十載,一月前調去後勤營,無人留意。」
阿要問:「上線能查到嗎?」
老聾兒搖了搖頭,磕了磕煙杆里的菸灰:
「查無蹤跡。」言畢,拖著屍體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阿要沒有半分猶豫,轉身便連夜趕往城頭最高處,陳清都的茅屋。
茅屋的門關著。
他站在門外,沒有敲門,也沒有出聲,就這麼靜靜立著。
片刻後,屋門自開了一條縫,他抬步走了進去。
沒人知道他們在裡面說了什麼。
茅屋的禁制隔絕了所有天機與窺探,連一絲聲音都沒漏出來。
只知道,緊閉的茅屋之內,驟然爆起七彩劍光,天地微震,旋即重歸沉寂。
一炷香後,屋門開了。
阿要推門而出,面冷如城頭千年不化的寒鐵。
指節攥得發白,周身劍意緊繃,一言不發地走下了城頭最高處。
董三更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看著他的背影,沉聲問了一句:
「罵你了?」
阿要搖了搖頭,徑直朝著西線營地走去。
天蒙蒙亮,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距離妖族總攻,只剩兩日。
阿要立在西線城頭的最高處,望向蠻荒的方向。
天邊的妖氣翻湧如墨潮,一浪高過一浪,遮住了半片天空。
他握緊了手中的摯秀,不平劍域悄然鋪開,無聲無息覆滿了整個西線防區。
蠻荒深處,一股十四境級別的磅礴氣機驟然掃過城頭。
無視了所有陣法與劍修的氣機屏障,鎖定了阿要的位置。
那氣機冰冷、漠然,像天道降下的注視,不帶半分人情。
托月山大祖的虛影,在妖氣深處緩緩站起。
與此同時,青冥天下的數道目光,從不可知之地跨越天地落下,齊齊落在了劍氣長城,落在了阿要身上。
阿要清晰地感應到了這些注視,卻沒有任何回應。
而劍氣長城的最高處,陳清都已端坐在茅屋前。
他那雙閉了許久的雙眼,正緩緩睜開。
目光越過整座長城,落在了蠻荒與西線防區的交界處。
總攻將至,四方殺機,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