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當過牛馬，明白牛馬，理解牛馬（2/2）

她看到了數萬名公司員工背後的家庭，看到了合作夥伴的焦急等待，看到了股市波動下股民的哀嚎，甚至看到了整個產業鏈上下游幾十萬人的飯碗。

這些人的命運，仿佛化作了實質的鎖鏈，沉甸甸地掛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只要手抖一下，只要一個念頭出錯，就足以決定成千上萬人的生死存亡！

這份沉重，根本不是普通的「工作壓力」，而是無數人的命運交織在一起形成的龐大業力！

「怎麼？你剛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可以比顧寒淵做得更好嗎？」洛清靈冷笑一聲，語氣戲謔，「可我看你現在……怎麼連一份文件都拿不穩？」

「不……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馬小妮咬著牙，拼盡全力想要證明自己，顫抖著再次拿起第二份文件。

這一次，更加恐怖的業力如海嘯般襲來，瞬間將她整個魂魄死死壓在了辦公桌上，動彈不得！

這份文件里牽扯的利益，已經不僅僅是幾百戶人家，而是關乎整個雲城的經濟命脈！

顧寒淵看到那份文件，不禁皺起眉頭，沉聲道：「那是顧氏集團聯合政府推進的雲城地下水道改造項目，旨在預防洪澇災害。這個項目牽一髮而動全身，關乎整個雲城的民生安全。」

「這裡面的每一條款項，每一個數據，都必須經過成百上千次的核算與把關。只要有一點紕漏，一旦發生天災，損害的就是數百萬雲城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

「救……救我！！」

馬小妮終於崩潰了。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這股龐大的業力碾碎，就像是一隻螞蟻試圖扛起大象，那種即將被碾成齏粉的恐懼讓她發出了悽厲的哀嚎。

「我不當總裁了！！太重了……太可怕了！！求求你，救我出來！！」

她感覺自己就像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正被這股恐怖的業力一點一點拖入深淵，那種永墜黑暗的絕望，讓她幾近瘋癲。

洛清靈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隨即抬手一揮，一道清光掃過。

馬小妮身上那股幾乎要壓碎她的業力瞬間煙消雲散。

「呼——呼——」

馬小妮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剛才那種瀕臨魂飛魄散的感覺，比她猝死時還要痛苦萬倍。

她顫抖著抬起頭，看向一旁的顧寒淵。

這個男人，每天都要面對無數個這樣的文件，每一個決定都如履薄冰，每一個簽字都背負著無數人的生計與生死。

原來，這就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代價嗎？

「現在，明白了嗎？」洛清靈的聲音清冽如泉，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每個人一出生，便有各自的命格與位置。你有你當牛馬的辛苦，而顧寒淵也有他當總裁的重擔。」

「你之所以覺得不公平，是因為你只站在井底看天。可一旦你跳出來，你會發現，眾生皆苦。每個人都在承受著各自命格所對應的壓力。」

「顧寒淵乃是天生的大富大貴、權勢滔天之命。也只有他這樣硬的命格，才能扛得住如此龐大的業力而不死。而你的命格平平，若是強行坐上這個位置，不出三秒，你就會被這潑天的業力壓得魂飛魄散。」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各部件各司其職。螺母就該發揮螺母的作用，你總不能讓螺母去充當核心發動機吧？那只會導致整台機器的崩毀。」

洛清靈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撥開馬小妮心中的執念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