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引魂燈滅了（2/2）

「不，我絕不鬆手！」

司夜趴在通道邊緣，雙眼充血，手指死死扣住司陽的手腕，「……我都想起來了！以前我腦子裡總有個聲音在瘋狂吐槽，我以為那是幻聽，是壓力大產生的幻覺。」

「雖然那個聲音很煩人，但每次都能讓我在最迷茫的時候找到方向。」

「後來，我以為自己分裂出了第二人格，是他代替我，去做了那些我根本不敢做的事。」

「他怒罵私生飯，反抗羅姐的壓迫，在快要窒息的時候為我爭取喘息的餘地……」

司夜的眼眶裡湧出滾燙的淚水，滴落在虛無中，「我現在知道了，那不是幻聽，也不是幻覺，更不是第二人格。」

「是你。我的弟弟。你一直都在用你自己的方式保護我。」

「所以，這次換我來保護你！」

司陽瞳孔猛地一縮，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司夜露出這樣認真、決絕的眼神。

「你這傢伙，真是讓人討厭……」司陽眼眶微紅，卻強扯起嘴角嗤笑了一聲，「看在你這麼拼命救我的份上，以後……我不叫你廢物了。」

轟隆隆！！

異變陡生，一隻慘白如紙的枯瘦大手猛地撕裂虛空，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抓向兩人。

「你們，都給本座留下！！」蒼老陰森的聲音在虛無中迴蕩，壓得兄弟倆幾乎喘不過氣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璀璨的金光自通道盡頭激射而來，化作一隻金色巨掌，狠狠拍在那隻慘白大手上。

「滾！」

洛清靈一聲清冷的厲喝，金光大盛，硬生生將黃老祖的鬼手震退。

緊接著，她操縱金色巨掌一把撈起司夜和司陽，猛地向現世拉扯。

撲通！

兩人狼狽地從光門中跌落，重重摔在現實的泥土地上。

「哇靠，洛大師，你就不能溫柔點嗎？」司陽揉著摔疼的屁股抱怨，一抬頭，卻見洛清靈正臉色凝重地半跪在地上，懷抱著小雨。

「小雨怎麼了？」司夜連滾帶爬地湊上前。只見小雨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溢出了一絲觸目驚心的血跡。

洛清靈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小雨平放在地：「剛才羅曉雲跑出陣法，導致司陽的引魂燈熄滅，險些墜入虛無。雖然你及時拽住了他，但僅靠一盞燈，根本不足以將你們兩個人的魂魄拉回來。」

「偏偏那時候黃老祖又追殺過來。情急之下，我只能強行抽取小雨身上的功德金光作為引子，強化了司夜的引魂燈，這才勉強把你們接引出來。」

洛清靈站起身，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盪起漣漪的光門，「小雨沒有修為在身，肉體凡胎承受不住這麼強烈的靈力衝擊，這才受了內傷。不過放心，她並無性命之憂，修養一陣就好。」

聽到這番話，司夜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他看著昏迷的小雨，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洛大師說得對，小雨真的是個小福星。

這次若不是她，他們兄弟倆恐怕已經徹底交代在那片虛無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