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鶯鶯的苦肉計（1/2）

阿嶼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只有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沈瑤華，裡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沈瑤華等了一會兒，見他始終不說話，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她站起身，抱起一旁的明珠，「我現在想這些做什麼，你願意留下就留下罷，我還能趕你不成？」

阿嶼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沈瑤華打斷了。

「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來了，隨時可以離開。」她走到門口，回過頭，對他笑了笑，「只要記得告訴我一聲就行。」

說完，她抱著明珠往臥房走去。

阿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

「不會離開的。」

臥房裡，沈瑤華把明珠放進小床，替她蓋好被子。

小傢伙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外頭發生了多少事。

沈瑤華坐在床邊，看著女兒安靜的睡顏，心裡那些紛亂的思緒漸漸平靜下來。

不管攬月閣的公子是誰，不管外頭的流言從何而來，不管裴家還會做什麼——她只需要往前走，守好這個家，守好明珠，守好她在意的人。

至於其他的，來就來罷。

她不怕。

同一時刻，裴府正院裡，氣氛卻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裴鳴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得可怕。裴老夫人坐在一旁，手裡的拐杖一下一下敲著地面，每敲一下，站在下首的裴筠芷便哆嗦一下。

「三百二十兩。」裴鳴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一頓飯，吃掉三百二十兩？」

裴筠芷縮著脖子，小聲辯解：「爹，我不是……我以為那些人會來的……」

「你以為？」裴鳴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還是從前那個走到哪兒都有人捧著的裴家二小姐？」

裴筠芷眼眶紅了，「爹，您怎麼能這麼說我……」

裴老夫人重重敲了一下拐杖，「夠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那三百二十兩，總要有個說法。」

裴鳴看向裴筠芷，「你自己說，怎麼辦？」

裴筠芷咬著唇，忽然想起什麼，「爹，要不……要不找兄長？他認識的人多，說不定能……」

「你兄長？」裴鳴冷笑，「你兄長今日在沈家丟盡了臉，你還指望他？」

裴筠芷愣住了。

裴時序在沈家的事，她還沒來得及聽說。

裴鳴站起身，冷冷道：「從今日起，你每月的月錢減半，直到那三百二十兩還清為止。往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府一步。」

裴筠芷臉色煞白，「爹！您不能這樣對我！」

裴鳴沒有理會她，拂袖而去。

裴筠芷站在原地，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裴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也拄著拐杖走了。

屋裡只剩裴筠芷一個人。

她哭著哭著，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抬起頭。

柴房裡還關著一個人。

白鶯鶯。

裴筠芷擦了擦眼淚，悄悄往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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