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夜白頭(1/2)
他想起白鶯鶯這些日子的模樣。
她身上的那些疹子,她說是在柴房裡被蟲子咬的。
她時不時抓撓手腕,說是癢。她喝的那些藥,說是調理身子的。
裴時序的心忽然揪緊了。
不會的。
不可能。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可那個念頭像是生了根一樣,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叫來心腹。
「去查。查白鶯鶯這些日子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抓過什麼藥。」
心腹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裴時序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夜色,心裡越來越不安。
覃陽縣主府里,二十個耳光打完了。
白鶯鶯趴在地上,臉腫得像個豬頭,嘴角流著血,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
覃陽縣主看著她這副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溪瓊,拿紙筆來。」
溪瓊很快拿來紙筆,放在白鶯鶯面前。
覃陽縣主道:「畫押。把你做的事,一件一件寫下來。怎麼換的孩子,怎麼勾結人牙子,怎麼讓人把明珠扔進山谷。都寫清楚。」
白鶯鶯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縣主、縣主饒命——」
覃陽縣主笑了一聲。
「饒命?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
她站起身,走到白鶯鶯面前,蹲下來,看著她那雙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
「白鶯鶯,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被帶到這兒來嗎?」
白鶯鶯沒有說話。
覃陽縣主道:「因為裴鳴會包庇你。你是裴時序的小妾,你做的事,關係到裴家的臉面。裴鳴寧可私下處置你,也不會把你交出去。」
她頓了頓。
「可我不一樣。我不在乎裴家的臉面。我只在乎沈瑤華。」
白鶯鶯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覃陽縣主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寫。寫清楚,畫押。然後我送你去見官。你自己選。」
白鶯鶯趴在地上,過了許久,終於伸出手,拿起了筆。
她的手在抖,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可她還是寫了。
一筆一划,把那些事都寫了下來。
怎麼進的裴府,怎麼換的孩子,怎麼勾引的裴時序,怎麼收買的人牙子,怎麼讓人把明珠扔進山谷。
寫完了,她放下筆,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覃陽縣主拿起那張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溪瓊,讓她畫押。」
溪瓊拿起白鶯鶯的手,沾了紅泥,在紙上按了下去。
覃陽縣主收起那張紙,遞給沈瑤華。
「拿著。明日送去衙門,足夠判她個流放。」
沈瑤華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一眼。
白鶯鶯趴在地上,嗚嗚地哭著。
沈瑤華沒有看她。
她把紙收好,看向覃陽縣主。
「縣主,多謝您。」
覃陽縣主擺了擺手。
「謝什麼?這種人,早就該收拾了。」
她看向趴在地上的白鶯鶯,目光里滿是嫌棄。
「來人,把她押下去,之後隨我押進京去。」
沈瑤華意外:「竟要送去京城?」
縣主漫不經心:「在我朝,謀害嬰孩可是重罪,況且你也不信任裴鳴,難道我就信任?京城可是我和……的地盤,去了有她好果子吃的。」
兩個婆子上前,把白鶯鶯拖了下去。
白鶯鶯的哭喊聲漸漸遠去。
正廳里安靜下來。
覃陽縣主在椅子上坐下,看著沈瑤華。
「你打算怎麼辦?」
沈瑤華沉默了片刻。
「先把白鶯鶯的事了結。然後——」
她頓了頓。
「然後好好過日子。」
覃陽縣主看著她,笑了一聲。
「好好過日子?那個護衛呢?」
沈瑤華愣了一下。
覃陽縣主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阿嶼,對吧?那個天天跟在你身邊的。」
沈瑤華沒有說話。
覃陽縣主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
「瑤華,你可想好了。那人來路不明,底細不清。你就這麼信他?」
沈瑤華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縣主,他救過明珠兩次。也救過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