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裴時序瘋了(2/2)
裴時序愣住了。
裴鳴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來人,把少爺關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房門一步。」
兩個護院上前,架住裴時序的胳膊。
裴時序掙紮起來。
「父親!我沒瘋!我真的沒瘋!您聽我說——」
裴鳴沒有理他。
他轉過身,往外走去。
裴時序被拖出書房,一路上還在喊。
「父親!父親!白鶯鶯有病!她有病!您讓我叫大夫——」
聲音漸漸遠去。
裴筠芷站在門口,臉上還掛著淚,整個人已經傻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兄長為什麼突然發瘋,不知道白鶯鶯有什麼病,不知道父親為什麼要把兄長關起來。
她只知道,兄長被拖走時那個模樣,讓她害怕得渾身發抖。
裴時序被關進自己屋裡。
門從外面鎖上,窗戶也釘死了。屋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坐在床邊,抱著頭,渾身發抖。
腦子裡全是那個赤腳郎中的話。
「那女人抓的藥,是治花柳病的。」
「她頭一回來,我就看出來了。」
「那疹子,那症狀,都是花柳病的。」
裴時序閉上眼睛。
他想起那些日子。白鶯鶯在他身邊伺候,離他那麼近。她的手碰過他,她的臉貼過他,她的嘴唇——
他不敢往下想。
他覺得自己渾身都髒。頭髮髒,臉髒,手髒,每一寸皮膚都髒。
他衝到盆架前,把手伸進水盆里使勁搓。搓了一遍又一遍,搓得皮都破了,血滲出來,還是覺得髒。
水盆翻了,水流了一地。
他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過了很久,他忽然聽見什麼聲音。
像是鑼鼓聲。遠遠的,隱隱約約的,從沈家那個方向傳來。
裴時序猛地抬起頭。
鑼鼓聲。
沈家今天有什麼喜事?
他想起沈瑤華要招贅的事。想起那個叫阿嶼的護衛。想起沈瑤華看那個男人時的眼神。
鑼鼓聲越來越響。
裴時序捂住耳朵,可那聲音還是往裡鑽。
他衝到門口,拍打著門。
「開門!放我出去!」
沒有人回應他。
他又衝到窗邊,扒著窗縫往外看。
外面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一堵牆,和牆上的一小塊天空。
鑼鼓聲還在響。
裴時序忽然覺得身上癢起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破了皮,血已經幹了,可他覺得癢。不是傷口癢,是裡面癢。骨頭裡癢,肉里癢,血液里都在癢。
他使勁撓。撓手,撓胳膊,撓脖子。越撓越癢,越癢越撓。
撓破了皮,血滲出來,還是癢。
「大夫——叫大夫——求你們叫大夫——」
他喊著,拍著門,可沒有人理他。
門外,裴夫人站在廊下,聽著屋裡傳出的哭喊聲,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想去開門,想去叫大夫,可老夫人和裴鳴的話還在耳邊響著。
「家醜不可外揚。」
「不能讓人知道我裴家的兒子被一個花柳病的女人害成這樣。」
「關著。等他自己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