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吻痕(2/2)
識字開始就跟著爹娘耳濡目染地做生意,不是那種學過溫柔忍讓的小姐。
剛及笄沒兩年爹娘就意外雙雙離世,留下她和一個剛出嫁的姐姐。
為了爹娘的畢生夙願,少年時期的沈瑤華就用瘦弱的肩扛起了沈家商行,自然不是什麼軟糯的性子。
裴家是勻城唯一的世家,裴時序為了娶她這個商戶女,是生生跪了三天、被他父親打了鞭子的。
作為裴氏這一輩唯一有出息的兒子,裴時序是整個裴氏給予了厚望的長公子。
整個勻城都說,沈瑤華不知給光風霽月的裴公子灌了什麼迷魂湯,矜貴清冷的一個貴公子,偏偏只為她痴迷折腰,為她對抗整個家族。
婚後也是這般,裴時序總是表現得對她百般呵護,處處維護。
可每每婆母訓斥、小姑子刁難,裴時序都只讓她忍。
「因我娶你之事,家中本就不痛快,這般小事,你便退一步吧,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哪能只顧自己的日子呢?
因她婚後還操持著沈家的生意,裴家人為此與她矛盾不斷。
還是裴時序的父親「做主」要她負責府里的一部分開銷,其他人才少了些話說。
分明用著她賺的銀子,卻好像是裴氏給了她這個商戶女天大的恩賜。
外面人也說,裴長公子對沈瑤華多縱容啊,拋頭露面都忍得的。
每每兩人起了爭執,裴時序就用一雙冷玉般的眸子看著沈瑤華。
眼中不乏疲憊。
「瑤華,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麼說我嗎?我為你百般退讓,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嗎?」
每到這時,沈瑤華就想起裴時序背上鮮血淋漓的編痕。
於是她處處忍,處處讓。
直到明珠出生。
沈瑤華一夜睡得斷斷續續,很早就醒來。
她抱著明珠要再擦一次藥,動作間明珠醒了,又哭起來。
「小小姐怎麼又哭了?少夫人,您也太不當心了!」
白鶯鶯就在這時直直闖了進來,作勢就要來抱明珠。
挽棠一步擋在她面前,「放肆!誰讓你直接進來的,有沒有規矩?」
「抱歉,挽棠姑娘。」白鶯鶯竟直接就跪了下來,「我現在畢竟是明珠小姐的奶娘,一早就過來了,聽見小小姐在哭才心急了些。」
沈瑤華抱著女兒輕輕地哄,沒說話。
見她竟沒叫自己起來,白鶯鶯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少夫人,您這樣抱小小姐不會舒服的,我……奴婢來吧。」
沈瑤華語氣冷淡:「我沒有同意你照顧明珠,裴時序要你做奶娘,就叫他另找個孩子給你照顧。」
白鶯鶯笑了一下,「少夫人這話就說得難聽些了,少爺又不在您房中,去哪裡再多個孩子呢?」
屋裡忽地一靜。
沈瑤華冷眼朝她看去。
在裴府她忍得久了,白鶯鶯也以為她好欺負,竟是完全沒有在裴時序面前倔強可憐的樣子。
她正要開口,視線忽地落在了白鶯鶯露出來的脖頸後。
那上面,有兩道清晰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