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絕不和離!」(2/2)
那之後沈清暄便寡居在沈家,整個人精神氣迅速消散。
她日日過問沈瑤華在裴氏的情況,生怕妹妹與妹夫生出不悅。
只要沈瑤華提半句與裴時序有爭吵,沈清暄就會近似瘋魔。
因此那一閃而過的念頭,在方才姐姐執拗的目光里,被沈瑤華用力壓了下去。
她重重嘆息一聲,叮囑挽棠,「去把陳武他們叫來。」
不一會兒,兩名護院模樣的男人風塵僕僕地進了院子。
正是沈瑤華從沈家帶來的陳武和李四。
陳武見了禮便道:「小姐,小人們已去查過,月前白鶯鶯喪夫離開莊子後,並沒有直接來裴府找少爺。」
「她先去了東城的雙柳巷,在那兒賃了一間小院,住了約莫七八日。街坊說,見她帶了個襁褓進進出出,偶爾還有個男子出入那院子。」
沈瑤華坐在偏廳的椅子裡,聞言抬起頭:「男子?可知道樣貌?」
「我們問了幾個街坊,描述得模糊,只說中等個子,皮膚黝黑,左臉上有道疤,像是刀疤。」
陳武道:「有人聽見白鶯鶯叫他阿虎。」
阿虎。
沈瑤華記下這個名字。
「還有呢?」
「我們按您的吩咐,去了勻城十三家當鋪。」
另一名護院李四接話:「真有一家承認收過長命鎖,就在四日前。」
「掌柜的說,是個年輕男子來當的,神色慌張,要價不高,只說急用錢,因那鎖做工精緻,掌柜的壓了價,二十兩銀子收了。」
沈瑤華放下帳冊:「可有圖樣?」
挽棠連忙遞上自己畫的那張紙,陳武接過看了看,點頭:「樣式差不多,掌柜的說鎖背面刻了個『珠』字,應該是小小姐的名。」
心口像是被什麼攥緊了,沈瑤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冷然:「當鎖的人,可是臉上有疤?」
「正是!」李四道,「掌柜的記得清楚,說那人左臉有道疤,說話帶點北邊口音。我們給了些銀錢,掌柜的便說,那疤臉男子就住在雙柳巷,前幾日還去他那兒當過一隻銀鐲子。」
線索串起來了。
白鶯鶯在雙柳巷住過,有個叫阿虎的疤臉男子與她往來,阿虎去當了明珠的長命鎖,也住在雙柳巷。
「雙柳巷是什麼地方?」沈瑤華問。
陳武臉色有些凝重:「那地方魚龍混雜,多是外來流民、地痞混混,也有……也有暗娼,雖不是明面上的煙花巷,但夜裡亂得很。」
沈瑤華的手指攥緊了些。
白鶯鶯去那兒做什麼?
她一個自稱孤苦無依的寡婦,為何要在那種地方逗留?還帶著個孩子?
沈瑤華站起身:「備車,去雙柳巷。」
「小姐!」挽棠拉住她,「那兒太亂了,您不能親自去,讓陳武他們先去探探……」
「若明珠在那兒,多耽擱一刻就多一分危險。」沈瑤華打斷她。
她不是魯莽的人,帶上四名護院,又讓挽棠準備了些散碎銀兩和銅錢,換了身衣服便匆匆出發。
一行人剛走出院子,穿過迴廊往二門去,卻迎面碰上了裴筠芷。
她今日穿了身簇新的鵝黃襦裙,發間插著赤金步搖,耳墜是翡翠滴珠,都是沈瑤華從前帶來的嫁妝。
見沈瑤華步履匆匆,裴筠芷挑眉笑了,故意擋在路中間。
「嫂嫂這是要去哪兒呀?」她聲音拖得長長的,「才回來幾日,又要出門做生意了?不是我說你,女兒都病著了,你還不安分在家守著,傳出去別人怎麼說我們裴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