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恨她(2/2)
白鶯鶯把紙包收好,叫來丫鬟,「去打聽打聽,沈瑤華的下一批貨什麼時候到。」
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過了兩日,丫鬟帶回了消息。沈瑤華的貨三日後到,走水路,在城外的碼頭上岸。白鶯鶯聽了,點了點頭,「知道了。」
三日後,天還沒亮,白鶯鶯就出了門。她穿著粗布衣裳,頭上包著帕子,像個尋常的農婦。她帶著那個紙包,去了城外的碼頭。
碼頭上已經有人在忙碌了。幾艘貨船靠在岸邊,工人們正在往下搬貨。白鶯鶯躲在一堆貨物後面,看著那些人忙進忙出。她不知道哪批貨是沈瑤華的,只知道沈家的貨箱上都有標記,是一個「沈」字。她找了一圈,終於在最裡面找到了幾口箱子,上面寫著「沈」字。箱子堆得很高,周圍沒有人在看管。
白鶯鶯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人注意她,便悄悄摸過去。她從袖子裡摸出那個紙包,打開來,正要往箱子裡倒,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在幹什麼?」
白鶯鶯的手猛地一抖,紙包掉在地上。她轉過身,看見一個年輕男子站在身後,穿著一身青色長袍,面容清秀,正是攬月閣的歐陽掌事。
白鶯鶯的臉白了。
歐陽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紙包,又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冷了下來,「白姑娘,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白鶯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歐陽彎腰撿起那個紙包,打開來聞了聞,臉色沉了下來,「忘憂散。白姑娘,你好大的膽子。」
白鶯鶯的腿一軟,差點跪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歐陽打斷她,「白姑娘,你跟我走吧。我家公子要見你。」
白鶯鶯的臉徹底沒了血色。她轉過身就要跑,可剛跑了兩步,就被兩個黑衣人攔住了。那兩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左一右,像兩堵牆一樣擋在她面前。
白鶯鶯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歐陽走過來,低頭看著她,「白姑娘,你做了什麼事,你自己清楚。在我家公子面前,你最好老實交代。」
白鶯鶯被帶到了城東一處不起眼的院子裡。院子裡很安靜,種著幾株竹子,風吹過時沙沙作響。她跪在院子裡,低著頭,不敢抬頭看。過了好一會兒,門開了,有人走了出來。
白鶯鶯抬起頭,看見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面前。他穿著一身玄色衣袍,面容冷峻,目光像刀子一樣。她認出來了,是阿嶼,那個在勻城時把她從裴府拖出去的護衛。不,他不是護衛,他是謝容嶼,是國舅爺。
「白鶯鶯。」謝容嶼開口,聲音很平靜,「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夠你死幾次了?」
白鶯鶯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國、國舅爺饒命——」
謝容嶼看著她,「裴鳴給了你多少好處?」
白鶯鶯搖頭,「沒有、沒有好處。我、我只是恨沈瑤華——」
謝容嶼的目光冷了一下,「恨她?」
白鶯鶯的眼淚流了下來,「她害得我什麼都沒有了。在勻城時,她把我趕出裴府。我好不容易逃出來,到了京城,她又要——我恨她,我就是恨她——」
謝容嶼沒有說話。白鶯鶯哭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他,「國舅爺,你殺了我吧。反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謝容嶼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道,「殺你?髒了我的手。」
他轉過身,對歐陽道:「送去京兆府,該怎麼說,你知道。」
歐陽點了點頭,「公子放心。」
白鶯鶯被人從地上拖起來,拖著她往外走。她掙扎著,回頭看著謝容嶼,「謝容嶼!你護得了沈瑤華一時,護不了她一世!總有一天——」她的嘴被人捂住了,聲音戛然而止。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謝容嶼站在月光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很久。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沈瑤華在園子裡等了一夜。
她不知道阿嶼去了哪裡,只知道他傍晚時出了門,說去辦點事,讓她別等。可她怎麼睡得著?裴鳴還在暗處盯著她,白鶯鶯也不會善罷甘休。她坐在窗前,看著外頭的月色,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天快亮的時候,阿嶼回來了。
沈瑤華聽見腳步聲,連忙起身,推門出去。阿嶼正從月洞門走進來,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一片清冷的光里。他的臉色有些白,眼底帶著疲憊,可那雙眼睛在看見她時,亮了一下。
「阿姊還沒睡?」他問。
沈瑤華看著他,「你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