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信(1/2)
沈瑤華剛從鋪子裡回來,換了身家常衣裳,正抱著明珠在屋裡玩。
小傢伙這些日子越發活潑了,咿咿呀呀地說個不停,小手到處抓,抓到什麼都往嘴裡塞。沈瑤華被她鬧得不行,又捨不得放下,就由著她折騰。
拾雲從外頭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小姐,門房上的人說,這信是從鋪子門縫裡塞進來的,不知是誰放的。」
沈瑤華把明珠遞給奶娘,接過信,拆開來。信不長,只有一頁紙,字跡工工整整,像是刻意掩飾過。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信上寫著:沈東家,你身邊那個叫阿嶼的護衛,就是謝容嶼。謝家的小公子,皇后的親弟弟,權傾朝野的國舅爺。他隱瞞身份接近你,騙了你這麼久,你就一點都不想知道為什麼?若想知道更多,三日後獨自來城東的長春茶樓,過時不候。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可沈瑤華認得那個語氣,那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威脅的口氣,她在勻城聽過無數次。裴鳴。
沈瑤華把信放在桌上,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阿嶼就是謝容嶼?謝容嶼就是那個在潁州時覃陽縣主說過的「多智近妖」的國舅爺?是謝映真的堂兄?是皇后的親弟弟?
她想起阿嶼的模樣。他沉默寡言,跟在她身後,叫她阿姊。他替她擋刀,替她救明珠,替她做那些髒活累活。他受傷了不吭聲,疼了不說,只是看著她,叫她阿姊。那樣一個人,會是權傾朝野的國舅爺?
沈瑤華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滋味。她想起覃陽縣主說的那些話——「那人,真是個妖怪。多智近妖,你懂嗎?就是聰明得不像人。」「他剛回來那幾年,二皇子那一派的人恨他恨得牙痒痒,有幾個大人,一下朝就在宮門口大罵。」「他聽都不聽,坐著聖上特賜的轎攆從宮門口路過,還笑吟吟地問那幾個大人,要不要同坐。」
那樣一個人,跑到勻城去,裝成一個失憶的護衛,跟在她身邊,叫她阿姊?沈瑤華搖了搖頭,把信折好,收進袖子裡。她不信。不是不想信,是不敢信。阿嶼對她好,她知道。阿嶼瞞著她一些事,她也知道。可若他是謝容嶼,那這一切就太荒唐了。一個國舅爺,圖她什麼?圖她的銀子?圖她的人?還是圖她那個小小的沈家商行?
拾雲在一旁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小姐,誰的信?」
沈瑤華回過神來,「沒事。一個故人,約我去喝茶。」
拾雲皺眉,「故人?什麼故人?小姐在京中認識的人不多,該不會是那個裴——」
「不是。」沈瑤華打斷她,「別瞎猜。去幫我備車,明日去謝府。」
拾雲應了一聲,轉身去了。沈瑤華坐在桌前,又把那封信拿出來看了一遍。裴鳴約她去茶樓,她不會去。可裴鳴信里說的那些話,她不能不查。若阿嶼真的是謝容嶼——她深吸一口氣,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等查清楚了再說。
第二日一早,沈瑤華去了謝府。謝映真正在院子裡練劍,見她來了,收了劍,笑著迎上來,「瑤華,你怎麼來了?鋪子裡不忙?」
沈瑤華笑了笑,「忙,可想你了,來看看你。」
謝映真挑了挑眉,「嘴這麼甜,是不是有事求我?」
沈瑤華跟著她往裡走,在花廳坐下,丫鬟上了茶。兩人說了幾句閒話,沈瑤華才開口,「映真姑娘,我想問你一件事。」
謝映真端著茶盞,「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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