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拜九叩,嘴裡念念有詞(2/2)
非議傅玉衡,就是打她的臉。
再念及秦家公子說的話,沈歸題不堪其憂,岔路口調轉腳步:「咱去花鳥魚館,多買些鴿子。」
他不是要聯繫蘇茉麼?就讓他加把勁!
到底哪裡出了錯,才讓傅玉衡惦記起要做為丈夫的責任。
沈歸題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傅玉衡最好甭來沾邊。
鴿子,
沈歸題是買回去了。
也如願送到了傅玉衡手中。
只不過,趕巧,傅玉衡到了景合院,比傅玉衡先至的,是弟妹劉齡鳳。
劉齡鳳帶著傅錦蓉,一家子前前後後,齊齊整整。
當沈歸題瞧見薑茶苦瓜臉端著熱茶往屋中送,她便猜到十之八九。
薑茶快煩死了:「小姐!一隻蒼蠅不夠擾人的,還來兩隻,以後能不能奴婢跟您出府去,留清茶在院裡。」
「那可不成,我看她倆一個頭兩個大。」清茶偷樂,自己得益於認識幾個字,能算些帳目,這才跟著沈歸題進進出出。
「我不是說了,傅小姐不得入這景合院,誰放進來的?」沈歸題故意拔高音調,好讓屋裡的姑嫂兩人都聽得見。
傅錦蓉沉不住氣,當即就沖了出來:「姓沈的,你狂什麼?我可是跟二嫂一起來的!」
她粗聲粗氣地發泄怒火,扭頭對劉齡鳳哭訴:「二嫂你看看!她當的什麼家啊?誰家主母刁難婆家小姑子,跟我哥告狀,挑撥離間!我看她觸了七出之罪,押到宗祠受家法也不為過!」
劉齡鳳樂意看到傅錦蓉和沈歸題不對付。
但表面上的和氣還得裝一裝,正如沈歸題訓教她,二房終究是二房。
劉齡鳳拉回傅錦蓉:「蓉蓉,這你就錯怪大嫂了,誰不知道咱們大嫂宜家宜室,恭順持家,你去宣揚大嫂犯七出,誰信呢?」
「呸!宜家宜室?她也配嗎?」
傅錦蓉仗著自己姓傅,為劉齡鳳打頭陣。
劉齡鳳皮笑肉不笑道:「話不能這麼說,大嫂乃能屈能伸之人,聽聞給秦家夫人登門繡衣,秦家是什麼身份?大嫂為了養家餬口,都紆尊降貴到這份上了,能不宜家麼?」
「秦家,被銅臭味浸透了的鹽商秦家?」傅錦蓉歪嘴鄙夷,「汝陽侯府的門楣都要被她敗光了!」
沈歸題瞧她們姑嫂倆,跟唱對台戲似的。
心底忍不住嗤笑,這年頭誰跟白花花的銀子過不去。
她們到底哪高人一等?
分家的時候,不都是爭先恐後搬銀子,生怕去晚了,帳面上少她們一個子?
沈歸題不急不躁,正要回敬,忽覺周遭冷冽了些,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姑嫂,皆是不可思議,死死盯著沈歸題身側。
傅玉衡清風霽月,將養幾日後,面色紅潤了些,垂眸間,不見死氣沉沉,有的是冰霜凜雪。
劉齡鳳和傅錦蓉,都不記得多久沒見過這般沉冷蕭肅的小侯爺了。
仿佛光景回到了幾年前,彼時的傅玉衡還意氣風發。
沈歸題心臟微悸。
傅玉衡薄唇啟合,醇厚的聲色不輕不重,卻威嚴氣十足:「你們要家法伺候誰?她犯七出,我怎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