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熟了?(2/2)
傅錦蓉哪還有心思喝什麼鴿子湯,瞪著沈歸題喘著怒氣:「你姓沈,侯府姓傅,你少拿著雞毛當令箭!」
「侯府分家了,銀子你沒領著?」沈歸題蔑笑:「沒把你攆出去,都算給去世的老侯爺,老夫人,留幾分薄面了!」
沈歸題懶得跟傅錦蓉磨嘴皮子,帶著薑茶離開。
薑茶一身輕,「小姐,您早該訓斥傅小姐了!往日裡沒少給她送胭脂水粉,布匹首飾,一點也不念好。」
「念好那是有良心的人才有的品性,她沒有。」沈歸題還記得自己前世怎麼死的。
侯府之人的醜陋嘴臉,真是窮圖匕見!
舒了口惡氣,沈歸題正往景合院趕,她得親自給碩碩喝藥。
藥苦,他不下嘴。
薑茶和清茶又不敢動粗,只得她親力親為。
誰知,半途中,一棵芭蕉樹下,傅玉衡一襲白衣立在葉片下,猶似綠草中墜下一抹星辰,格外顯眼。
他面色還是蒼白憔悴,但能走出他的清風閣,沈歸題倒是頗感意外。
沈歸題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小侯爺在等誰呢?」
「你。」傅玉衡看她的眼睛,依舊是冷冰冰的。
沈歸題也不遑多讓,調侃的口吻道:「真是稀奇,我還以為,永安公主回京了呢。」
傅玉衡緊了緊拳頭。
他無比確定,沈歸題變了。
從前那個恪盡妻規女教的沈歸題,已然脫胎換骨。
不過,傅玉衡不甚在意。
他不願深究,在沈歸題身上發生了何事,才導致一個人悄然之間,徹頭徹尾地改變。
他只問:「我的鴿子,你放了,還是殺了?」
沈歸題頓了一下。
原來他還買了鴿子?
這是打算寫信,和永安公主,相隔千里,以解相思之苦?
「我對你的鴿子沒興趣。」沈歸題徑直往前走,路過他身側,好意提醒道:「可以去春熙樓瞧瞧,興許已經熟了。」
沈歸題走開兩步,忍俊不禁。
真是一家子活寶!
傅玉衡望著沈歸題纖瘦的背影消失不見,自個喃喃咂摸:「熟了?」
反應過來,他一臉陰鬱。
往後兩日,沈歸題守著傅清碩,眼見著孩子一天比一天乖巧,哭鬧也少了很多。
清明時節的雨,不分早晚飄零。
繡坊里的馮嬸帶來了好消息,於上次永安公主出嫁,不少人成了回頭客,接著繡坊又繡出菊團錦簇的花樣。
回鄉省親的,帶上繡有菊團的物件,或是燒一些菊團的香錢,倒是不愁賣。
馮嬸笑得合不攏嘴:「東家,鹽商秦家曉得吧?她家夫人差小廝登門,說是想制一件成衣繡品,要嫁女兒當日穿。」
鹽商秦家素來富有,在京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想必銀子差不了。
「這是上月的紅利,馮嬸你收著。」
沈歸題交給馮嬸,轉而對清茶說道:「帶上我的用具,去一趟秦府。」
既然是京中貴人委託,這筆生意她定要竭盡所能,做成了這好的開端,往後訂繡款的路數,大抵會更加隧順。
清茶帶著沈歸題的匣子,支上油紙傘。
路上水光迤邐,行人腳步匆匆。
秦家的門楣,比起汝陽侯府官宦之家,還要闊錯幾分,匾額兩處,純金的麒麟,怒目審視著府門前的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