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興師問罪嗎?(1/2)
這是第一次沈歸題能如此近距離的和長公主坐在一處。
眼前人依舊威嚴不可侵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可明說的貴氣。
不論是沈歸題還是杜鳶溪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長公主對眼前的兩個小輩卻算得上是了如指掌。
一個曾經毫不遲疑的攔住自己,說了一通有的沒的。
另一個則是太子提起過的女子。
這兩個人在長公主眼裡都是有趣的後輩。
此刻三人坐在一起,誰也不著急開口,都慢條斯理的喝著茶,只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別人的動靜,隨時等待開口接下某人引起的話題。
但這樣的沉默實在是太久了,久的讓沈歸題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用杜鳶溪向太子傳遞觀音圖的事情做的並不高明,由皇后牽橋搭線,同樣漏洞百出。
看起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在為江南的百姓謀福祉,實則誰也說不準這當中有沒有私心。
「沈夫人,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這天底下不論多尊貴的人都能順勢而為,成為你手中的棋子。」
長公主的聲音不怒自威,微垂的眼眸大量著手中的茶盞,一絲一毫的視線都不曾分給坐在下手的沈歸題。
「長公主恕罪。」
沈歸題和杜鳶溪絲滑的從椅子上滑下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輕罪的姿態,動作,語言都如出一轍。
「知法犯法該罪加一等才是如何能求恕罪?」長公主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盞,應該飽含怒氣的雙眼微微上挑,竟透出幾分平靜來。
可惜貴婦在地的二人看不見,都當長公主是因為被兩個小輩推搡著成為了朝廷的傳聲筒而發火。
長公主知道和她們喝茶說的事情定然不簡單,早早打發了自己的女兒先行回府,要不然這會便會被郡主一眼看穿她的虛張聲勢。
沈歸題嘴唇緊抿,感覺有人扼住了自己的喉嚨,愣是發不出半點聲響。
要怎麼解釋呢?
她做這一切卻有私心。
她很清楚汝陽繡坊沒辦法,名正言順的擁有黃商的名頭,但只要後宮之主知道此次為江南水患籌措賑災銀兩有她的功勞便總會給汝陽繡坊一點甜頭。
若是繡坊能借一借皇后的勢,往後在京城也不必一直忍讓秦家,未來擴展到各處更是有所仰仗。
但這些話此刻如何能說得出來?
貴人可以將別人視為螻蟻,視為棋子,視為隨時可捨棄的垃圾,卻絕不願意成為旁人的棋子。
看跪著的二人緘默不語,長公主冷笑出聲。
「出主意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嗎?怎麼這會不說話了?」
跟隨在長公主身側的老嬤嬤強壓著嘴角的笑意,抬手讓人將兩位扶起。
「殿下,您快別嚇她們了。再這樣下去,你可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說話間親自給長公主添了熱茶,動作嫻熟的用銀針測了桌上所有的瓜果點心。
「沈夫人,杜小姐怎麼成了驚弓之鳥?我們長公主又不是那不講理的潑辣婦人,只要你們誠心解釋,長公主總是會聽的。若非如此,今日又何須同二位一起喝茶呢?」
沈歸題和杜鳶溪被兩個宮女壓著重新坐下來,都忍不住好奇的偷看長公主。
只見長公主姿態閒適的抿了口嬤嬤呈上去的玫瑰酥,臉上並不見半點怒容,甚至是一幅等著聽好戲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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