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欲言又止(2/2)
傅玉衡神情嚴肅,仿佛身處公堂。
「依大慶律法,私自煉製販賣食鹽者,輕則抄家流放,重則斬立決。
就算是你手下的夥計瞞著你私自行事,被查出來,你我也是要被連坐的。」
沈歸題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提起秦家。
「那秦家的鹽如何能確定沒有私鹽呢?」
傅玉衡哈哈笑了起來,大約是在笑沈歸題的問題蠢笨。
「秦家商鋪中的鹽每隔一旬由戶部鹽鐵使查驗,數量,成色皆有記錄,每月交三次覆審,誰人能在這重重關卡下將私鹽混進去了?」
「如此說來,秦家有如今的富貴全靠幾代人的積累嘍?」沈歸題暗示意味明顯,只可惜對方並不上套。
傅玉衡贊同的點頭。「秦家不僅有鹽引,還憑著經商經驗,廣建商隊,四處奔走。以前也曾出過幾位官員,最高者位列九卿,只是自秦老爺之後,秦家子弟鮮少有人在朝堂中展露頭角,年輕一輩更是一個也無。自然得靠經商維持家中富貴。」
「嗯。」沈歸題訕訕無言。
眼前這位天之驕子從不肯以最大的惡意揣度他人,沈歸題不敢貿然將自己知道的帳目和盤托出,畢竟他也說不清東西是如何來的。
「侯爺,讓人傳飯吧,時辰不早了。」
所有的消息只能暫時吞下,沈歸題微微側過身隱藏心中的思緒。
傅玉衡不明所以的戳了戳鬢角。
剛才還聊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又不說話了?
他下意識去看後在門邊的墨竹,見對方也是一臉不解,訕訕閉了嘴。
接下來的時間裡,二人在沒那般密集的說過話,甚至剛吃完飯,沈歸題便以疲累為由,早早的將人送了出去。
回清風閣的路上傅玉衡百思不得其解。
「本侯今日不曾說錯話,原何得了那般冷待?」
墨竹連連嘆氣。「侯爺,景和軒又不是大理寺的公堂,您何故背律法呢?奴才方才瞧著夫人話都接不下去了。」
同樣在復盤的還有沈歸題,不過方向全然不同。
傅玉衡對私鹽之事過分篤定,貿然告知真相,恐打草驚蛇,還需自己細細籌謀。
偏偏這冊子來路不明,讓她不敢直接呈上去。
秦家既然敢做,必然在帳目上做的天衣無縫。要不是她私下細細觀察,反覆推算也很難相信手中的冊子是真。
越想越覺得一團亂麻的沈歸題一頭栽倒在床上,又被涼蓆硌的一個彈跳起身。
「這竹蓆可真是扎人!明兒換草蓆來!」
正在梳妝檯邊整理的清茶,薑茶,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裝聾作啞四個大字。
沒辦法,自家夫人心氣不順時,桌上擺的花都是錯的。
沈歸題揉了揉胳膊,慢慢躺回床上,腦子裡依舊想著帳目的事,甚至隱隱期待陸煉修能帶來一些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