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那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我的問題（2/2）

吳宸本想直接下樓，卻臨時一轉身，走進了高成升辦公室。

「吳導，是文件還有不清楚的地方嗎？」高成升起身，臉帶笑意。

「沒有，文件很清晰了，對了我剛看到陸訓來了」

「哦，這事啊。」

高成升有些猶豫，雖然知道韓三評和吳宸現在關係尚好，但是有些事他透露出去就是兩碼事，隨即含糊地說道：

「你懂的，吳導，來中影這，很多時候都沒別的事」

吳宸也不是傻子，隨即想到了什麼。

敢情是陸訓一個人搞不定了，只能讓其老子一起來。

吳宸沒多打擾，閒聊了幾句便離去了。

夜風輕拂，校園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白天曬熱的石板路在夜色中漸漸涼下來，樹影斑駁地灑落在兩人腳邊。

吳宸和劉伊菲並肩走著，腳步緩慢，像是都不急著回去。

「阿姨這麼放心，不來接你了？」吳宸側頭看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笑意。

「我跟她說你會送我回去，她就沒來了呀。」劉伊菲咧嘴一笑，眉眼彎彎，盯著吳宸，像是疑問句又是肯定句，「難道你是壞人嘛？」

「那可不好說。」吳宸帶著不確定的語氣調侃著，忽然想起什麼，順口提了一句，「對了，快到你生日了」

「今年就不過了。」

劉伊菲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樹梢，「沒必要浪費時間，現在訓練時間這麼緊。

微表情、眼神、台詞颱風、無實物表演、戲曲台步、身段、唱腔、呼吸，全都要跟著劇本一遍一遍地磨。

哪還有心思過生日」

吳宸微微怔住。

劉伊菲說得太平靜了，像是在說午飯少了一碗米飯那麼輕描淡寫。

但他知道，這個青春年紀的女孩，哪有真的不在意生日的。

只是她自己選了這條路，就把該放下的，都放下了。

吳宸低頭看她，劉伊菲穿著最普通的印花T桖，背挺得筆直，走路帶著習慣性的抻展感。

骨架纖細卻不單薄，腳步沉穩、利落，沒有一絲花哨的姿態。

「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不至於苦了自己！」

「不是苦。」

劉伊菲笑了笑，側頭看吳宸，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點燈一樣，「我只是想

想做得好一點，能被留下來，被需要。

我不想像個遊客一樣，在影視圈走一遭就被忘了」

劉伊菲沒有撒嬌，也沒有求認同，只是很平靜地說著。

吳宸看著她，好一會沒說話。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一直低估了這個女孩。

這是一種克制。

那種只有真正投入一件事、真正想證明自己的人，才會有的克制。

「你不太像十九歲的樣子。」吳宸忽然道。

劉伊菲眨了眨眼，「那我像幾歲？」

「像二十八。」吳宸笑著搖頭，語氣像調侃，又像讚嘆。

「那是，我可是你師姐！」劉伊菲宛然一笑，雙手叉腰。

兩人說說笑笑地站在路燈下，光影在腳邊斑駁。

劉伊菲偏了偏頭，看著路燈上飛蛾撲扇的翅膀，靜了一會兒，她忽然輕聲問說：

「師弟，如果哪天我演不好你會不會後悔選我？」

「一個導演最後怪一個演員，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嘛。」

吳宸淡淡道：

「若真有那一刻，那已經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