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坎城VS威尼斯(2/2)
三月的風還帶著未退盡的寒意,「鳥巢」外部結構在陽光下泛出一層金屬光。
張藝某正匆匆結束一場開幕式視效團隊的內部匯報,他脫下耳麥,隨手擦了擦額角的汗,隨行助理遞上一瓶水,又低聲提醒他:
「張導,威尼斯那邊的電話轉接過來了。」
張藝某微一點頭,還以為又是評審團主席的事情,接過手中手機,在臨時搭建的會議休息區內坐下。
「馬克?」他以一口不算流利但莊重的英語應答。
電話另一端,是熟悉的聲音:
「藝某,我知道你正在籌備你們國家的奧運會很忙,但我們非常期待你擔任今年威尼斯電影節的評審團主席,當然也有另一件事」
馬可·穆勒語氣微頓,隨即直接進入正題:
「我們注意到吳宸的新片《黑牡丹》,你能幫我問問他有沒有可能把這部電影帶到威尼斯來?」
張藝某沉吟了一下,眼神望向會議區外那片龐大的鋼結構工地,一輛裝滿舞檯燈架的工程車剛剛駛過。
他知道馬可·穆勒不是隨便出手的人。
因為威尼斯曾經也驕傲過。
半世紀前,它無可爭議地坐上了「世界電影之都」的王座。
那時的它,曾經引領全球藝術電影風潮,成為無數大師的起點與歸宿。
只是如今早已被坎城壓了一頭。
法國人擅長利用媒體、善於營造氛圍,更懂如何將一場藝術電影展變成「全球文化的中心話語」。
柏林穩定,坎城高調,威尼斯反而常被夾在中間,略顯落寞。
張藝某緩緩點頭:「這事我幫你問問,但是評審團的事情我還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電話掛斷,他起身,助理已將排練流程下一場的調度表遞了過來。
與此同時,星宸影業,落地窗外春光清朗,玻璃上映出吳宸低頭翻閱劇本的身影。
他指尖正停在《畫皮》的結尾段落。
這個關於「人心」的古典異志,終於在反覆推敲之後,完成了最終定稿。
打磨近半年,幾易其稿,從狐魅之姿寫至人心之惑,吳宸終於在心裡,放下了一顆石頭。
「辛苦了大家了,沒問題,可以定稿!」
吳宸朝著編劇部門點了點頭,眾人吐了一口氣,格外興奮。
「大家的署名都會放在電影後面,可以放心,一個也少不了」
「謝謝吳導!」
眾人聞言更興奮了,紛紛站了起來,眼眸中都閃著一絲感激。
吳宸見狀也是哭笑不得,也有些無奈。
不過主要是國內的編劇地位太尷尬了,不僅導演可以隨便改,製片人,頂級演員甚至都可以指手畫腳,編劇還沒地方喊冤喊苦。
而且在國內,大多數電影項目又是「製片人+導演」主導型,編劇往往是被動接活的一方;
除非是特別重要的創作型編劇,如史航、蘆葦、王碩等,否則在成片的署名排序、是否署名上,並沒有決定權。
反之,有些後期「潤筆」或「掛名」的人因為地位高,如製片、投資方、甚至導演,反而能列為署名編劇。
這是華語影視圈裡長期存在的「署名混亂」與「署名不公」問題。
可以說吳宸這一番話,足以讓這些編劇感恩戴德。
眾人從會議室魚貫而出,神情間既鬆了口氣,又隱隱帶著一種「沒白干」的振奮。
茶水間那邊幾人悄悄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我剛才差點以為聽錯了吳導說『一個都不會少』,差點我都聽成一個都沒有了這次來寫劇本真的太值了,我朋友得知後肯定後悔死了。」
「媽的,我幹了五年劇本,第一次能署全名。你知道我以前給人寫劇本,署名署的是『編劇組』,我特麼連個縮寫都沒有。」
「你這算什麼,我更慘,我上一個項目署的是投資人女兒的名字,稿子是我一個人寫的,結果製片人一句『你沒意見吧』,我連話都不敢說。」
「可惜,吳導應該不會親自執導這部,《畫皮》這個本子真有意思,拍好了絕對有戲」
「」
眾人離去後,會議室里只剩下了吳宸和路陽兩人。
這一版本的分鏡,路陽已經畫出來了。
吳宸還坐在長桌盡頭,目光落在《畫皮》分鏡稿的最後一頁,最後緩緩合上:
「最近看來沒少熬夜啊,這些天好好休息。不然哪有精力執導電影,這項目沒你想的那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