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一年(1/2)
安桐陷入了沉思,良久不語。
而容慎則慢條斯理的啜著茶,微微抬起的眼皮透過杯沿審視著她。
大概過了半分鐘,小姑娘望向男人,直言道:「行,那我付房租。」
沙啞低沉的笑音衝破容慎的唇角,也柔和了他鮮明的面部稜角,「沒有被嚇到?」
安桐鎮定自若地搖頭,「這麼做肯定有您的用意,我相信您。」
她的一句「我相信」,看似尋常的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實則無形中給男人扣上了道德和信任的枷鎖。
他是君子,總不能行小人之事。
「既然願意幫我,這些瑣事總要替你打理好。」男人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安桐的臉上,語氣穩重又妥帖,「不必付房租,公寓上下兩層,明天帶你過去看看,想住哪一層你自己選。」
安桐瞭然,樓上樓下的居住環境,其實和鄰居沒什麼差別。
她思忖著又問道:「容醫生,你需要形婚多久?」
「一年。」男人雙眸悠遠深邃,像個老道的獵人引誘著獵物,「有什麼想法或條件可以說出來,擬定協議後,回了香江我們便領證。」
這似乎已經進入了談條件階段,安桐與男人四目交匯,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容醫生的認知有些偏差。
此時此刻的容醫生,依舊斯文矜貴,風骨如韻,可隨意的姿態中又多了些強勢的底蘊,好似無聲的掌控者。
涉及到協議洽談,倒也無可厚非。
安桐收斂心神,直言不諱,「我沒有別的條件,只有我的病……」
從始至終,她的關注點都是自己的心理疾病。
男人濃黑的眼底噙著淡笑,開誠布公,「無論是否在協議期內,你痊癒之前,我會一直是你的治療師。」
這是容慎的誠意,也是他給安桐的承諾。
治癒她,勢在必行。
見狀,安桐莞爾一笑:「好,成交。」
一年為期,她並不吃虧。
既能保證疏導治療,還可以在湛州重新開始,她所圖不多,這些就夠了。
……
隔天,安桐和容慎坐在樓下西餐廳吃早餐。
吃到一半,程風不請自來,「九爺,車在停車場g30號,這是車鑰匙。」
安桐咬著雞蛋抬起頭,匆匆一瞥就看到車鑰匙的標誌並非奔馳。
男人接到手裡,語氣淡然,「嗯,去忙吧。」
程風拽了下襯衫領口,不死心地說了句,「這車剛做完保養,您要是開著不順手,別忘了招呼我回來給您開。」
「不至於。」容慎隨手將鑰匙放在桌角,見程風踟躇不前,「還有事?」
程風搖頭,一副「心事重重」的口吻說道:「您不經常開車,我這不是擔心您嘛。」
這是真的。
他跟著九爺四五年了,幾乎沒見他動過車,車技好壞很難說。
這時,安桐以為程風有事要辦,便善解人意地自薦:「沒關係,我也能開。」
程風尬笑一聲,轉身垂頭喪氣地走了。
一段小插曲,安桐也沒在意,吃過早餐就跟著男人去了停車場。
g30號的車位,停著一輛保時捷卡宴。
安桐坐進副駕駛,偏頭看著上車的容慎,「容醫生,要不要我來開?」
「信不過我的技術?」男人順手繫上安全帶,舉止優雅的賞心悅目。
安桐說不是,想了想還是咽下了多餘的話。
隨著車子離開停車位,車廂里也流淌出悅耳的輕音樂。
安桐時不時用餘光瞟一眼隔壁,感覺有點清奇。
她沒見過容醫生開車,好奇之下不免多看了幾眼。
湛州的深秋比香江更暖,男人出行依舊只穿了簡單的白襯衫和西褲。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疊起的袖口露出了線條勻稱的小臂。
從他打方向的手法來看,安桐得出一個結論,容醫生車技不錯。
有了這個認知,她放下心來,扭頭看向窗外,靜靜地欣賞眼前划過的街景。
而安桐自以為隱晦的打量全然被容慎收入眼底,有些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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