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高攀(2/2)
容慎從善如流地接下了她的話,理所當然的語氣和態度,好像不夾雜任何私人感情。
安桐思索了片刻,試探地問:「什麼時候領證?」
「若是方便,明天。」
安桐恍然大悟。
難怪讓她收拾行李,原來是打算明天領證後就讓她搬過去同住。
好像……沒什麼不對,但又有說不出的古怪。
他們都身在香江,且各有住所,搬到他家是不是多此一舉?
這時,男人愜意地啜茶,眼皮微微抬起,見她似有所思,便低聲反問:「明天不方便?」
「不是。」安桐坦蕩地迎著容慎的視線,直白地說出疑惑,「在香江我們就要搬到一起住嗎?」
男人摩挲著茶杯,眉目高深地望著她,「不想幫我解決問題了?」
哦,明白了。
既然是形式主義,勢必要同住才能以假亂真。
安桐別開臉,小聲說:「要幫,我不會出爾反爾的。」
這種在容醫生面前反覆無常的感覺很糟糕,好像智商都不夠用了,顯得無知又笨拙。
帶著這樣的情緒,安桐抿著嘴角站起來,「你先喝茶,我去拿行李。」
不等男人開口,小姑娘就一陣風似的離開了讀書房。
安桐在惱自己,明明打定主意要幫容醫生渡過難關,偏還總是胡思亂想問東問西,要不是容醫生寬容平和,換做是她估計早就沒耐心了。
半小時後,程風左手拎著小行李箱,右手夾著安安的寵物箱,一行三人離開了雲海路,直奔雲巔177號。
這天的傍晚,安桐入住雲巔,被安頓在後院的獨棟洋房裡。
……
暮色降臨,安桐在程風的陪同下漫無目的地閒逛,轉眼她站在一排梧桐樹下,面露疑惑地問道:「這裡不是會所嗎?」
程風眉眼閃爍,當初自己編的瞎話現在全反彈了。
九爺儼然不打算出面解釋,只丟給他一句「自行解決」就去了書房。
程風不敢大意,再三斟酌之下,想了個妙招,「以前的確是會所,前陣子經營不善老闆跑路了。九爺是這裡的常客,看環境不錯就租了下來。」
倒閉的還真快。
安桐環顧四周,一景一物都透著匠心獨運的精緻,「容醫生家境很好吧?」
這麼多建築群組成的雲巔177號,單月租金價格最起碼六位數起步,何況他還在湛州買了一套疊拼。
很早之前,安桐就有所察覺,容醫生那身風骨和氣度,絕非普通人家能夠培養出來的。
哪怕他只是個心理治療師,舉手投足間的貴氣優雅也必定是財富才能雕琢出的風範。
接下來,程風的回答印證了安桐的猜測,「對,九爺是個富二代。」
安桐瞭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程風撒謊撒的理直氣壯,反正先矇混過關再說。
確切的講,他這也不能叫撒謊,頂多是謙虛。
九爺的父親,那可是個富甲一方的大戶。
……
另一邊,身在書房裡的容慎,點燃一支茶煙,爾後慢條斯理地打開了安桐的轉學資料。
今日回來的匆忙,下了飛機就把小姑娘接來了雲巔,一直沒得空看看她的學籍檔案。
男人面沉如水地翻看著安桐的基本信息,父親一欄的名字是安襄懷,母親謝妙華,以及弟弟安棲。
簡單的家庭結構,除了職業描述空缺,其餘不涉及任何隱藏信息。
單看這份學籍資料中的內容,尋常的不值得深究。
恰在此時,桌上的電話響起了震動聲。
容慎放下資料,順勢接起電話。
那端,易柯調侃的語氣隨之傳來,「九哥,真有你的,聞晚的生日會說不來就不來,當真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男人抿了口煙,靠著椅背慵懶地疊起了長腿,「我安排了程風代為出席。」
「他送了條圍巾,露個面就藉口跑路了。」
容慎淡漠地勾起薄唇,「打來電話就為了說這個?」
「那肯定不能。」易柯收斂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昨晚上你家保鏢阿奇找過我了,我按你說的把那些話都告訴了他,至於效果如何九哥你自行判斷。」
「嗯,多謝。」
易柯不禁哂笑,「你可別謝,我沒幫什麼忙,本來說的也是實話。」
他傳達給阿奇的信息,基本屬實。
至於假話的成分,只有九哥交代他補充的那四個字:
——高攀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