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1/2)
對此她也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這個世界上表達同情的方式很多,特地去經歷別人經歷的痛,才是最蠢的。
總不能他的父母死了,他很悲痛,你為了表達你自己的感同身受就將你自己的父母也殺了吧?
人總是會趨利避害的,她留在這裡對百姓並無益處,她又何必強裝大度賢惠一定要和百姓同吃同住呢?
若是說她沈惜留在西北,西北就能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那她也就留下來了,但事實並不是這般。
她不是神。
蕭徹躺到床上,手輕輕一揮燭火就自己熄滅了,其實將帳幔放下來這床里就已經夠黑了。
沈黎知道沈惜睡覺見不得光,這才特地讓人加厚了這裡的帳幔的。
蕭徹一來沈惜就知道,那個火盆興許是多點了。
因為蕭徹自己就是一個人形大火盆。
「怎麼還不睡?」
他同沈黎說話一直說到了後半夜,見時間不早了兩人才離開了書房。
沈惜向來都睡的早,這會兒倒是還醒著。
「這西北著實是有些冷了,方才書琴給我進來加了一個火盆。」沈惜心道,你就喜歡明知故問。
蕭徹沉默了半晌,隨後才說道:「不少百姓家裡連火盆都用不起,大多都是擠在一起相互取暖的,今日你兄長同本王說了這裡的受災情況,本王才知道原來有些地方的災情已經嚴重到了喝人血,食人肉的地步,若不是你兄長一直派兵鎮壓,此地早就亂了。」
沈惜汗毛瞬間豎起。
蕭徹語氣平靜,但是沈惜卻能從中聽出嗜血的意味:「成年男子的肉十兩一斤,幼童的肉十五兩一斤,女子的肉十三兩一斤,這些地方都在幹著這些勾當!」
她咽了咽口水:「兄長他……」
「他殺了那些販賣人肉的人,你可知道斬首那日多少百姓在邢台之下虎視眈眈,只等著官兵撤下,然後一擁而上將他們分屍嗎?」
沈惜搖搖頭:「若是如此的話……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朝廷呢?」
「西北乃是軍事要地,一旦失守,樓蘭人必將長驅直入,此地易守難攻,若是西北沒了,就很難再打回來了。」
所以沈黎絕不能讓別人知道西北的真實情況,此地都已經民心渙散成這個樣子了,原本固若金湯的城池早就是一灘爛泥,輕輕一碰就會四分五裂,樓蘭人是絕對不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的。
沈惜知道西北的重要性:「兄長為何至今才說?」
蕭徹捏緊了拳頭:「他早就已經傳數十封書信去朝中,而我……前些日子才剛剛收到了第一封。」
沈惜驚呼:「是有人故意扣下了這書信!」
「不錯。」蕭徹眼中殺意盡顯:「你兄長已經猜出了是誰動的手。」
沈惜小心翼翼的說道:「難道是……皇帝?」
若真是這樣,那這刀豈不是已經對準了沈家?
皇帝一直扣押沈黎求救的書信,目的就是要逼的他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他不在乎西北的歸屬,風元王朝地廣物博,並不在乎這一處城池。
於他來說,若是能利用這處城池折斷蕭徹的一半膀臂,絕對是划算之事。
而且到時候他還能治沈黎一個督軍不嚴守城不治的罪名,讓一介英雄死後也要背負千古罵名!
如今他又改變主意,讓信送到了蕭徹手裡,定然就是因為蕭徹與王家的恩怨,而他已經按耐不住了,想要趁著蕭徹賑災的時候就將他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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