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頭爛額(1/2)
江南水患還沒解決,皇陵又下起了暴雨。
大雨一連下了整整五天,只聽得雷聲大作,叫人難以安寢。
到了第四日的傍晚,突然驚雷擲地,方圓百里的百姓都聽到了這一聲響雷,近些的地方都感受到了震動。
待雷聲散去,地已經被砸出了一個窟窿,四周有大火熊熊。
百姓尋而過去,待大火撲滅,只見深坑之中有一石碑,石碑上用鮮紅的大字寫著:「亡矣!」
見此石碑,百姓皆都俯伏下跪叩拜,驚呼是上天給的警示。
這深坑就在皇陵附近,更讓百姓相信這就是老祖宗在提醒他們!
文惠帝當政,天下倶亡矣!
流言傳播的速度向來都是最快的。
一時間,天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比當初蕭徹強搶沈惜入攝政王府的事情還要來的轟動。
眾人是將這件事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有人說自己在下雨的第一天就已經做夢,夢到了仙人指路,說朝廷之路不通,要他另尋他路。
做夢這種事,是真是假也只憑自己一張口的,別人怎知真假?
反正如今是眾說紛紜,真的假的都有,這件事最後的答案自然是相同的。
那就是文惠帝,便是亡國之兆!
說皇帝亡國,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百姓膽子就是再大,也不敢明說這件事,最多只能在背地裡指桑罵槐罷了。
至於為什麼這件事沒有扯到蕭徹頭上去……人家好端端的在攝政王府里呆著呢,和人家能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之前人家當政的時候,這天下不好端端的沒那麼多禍事嗎?
法不責眾,文惠帝自然不可能把天下傳謠的百姓都給殺光,只能處死幾個比較囂張的人,以及那日看到深坑石碑的百姓,以儆效尤。
無疑,這也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說說你,要是不心虛,為什麼要殺他們呢?
他能堵的住百姓的嘴,但是堵不住心。
攝政王府,蕭徹手裡捏著棋子,眼底閃過了一絲殺氣。
棋盤之上,黑子已經被白子團團圍住面臨絕境,只要再在黑子的旁邊落下最後一顆白子,黑子必定落敗。
可同樣的,這顆白子若是讓了步,黑子也還有反撲的機會。
蕭徹舉著棋子,一直沒有落下。
沈惜剛剛畫完一副畫,看到棋盤之上處於劣勢的黑子,又看著沉思良久的蕭徹,於是拿了他身邊的白子落在棋盤上,調侃道:「夫君,這是忘記怎麼下了?」
她才不管什麼「觀棋不語真君子」呢,她是女人,又不是君子。
蕭徹收起手裡的棋子:「倒是遲疑了一下。」
棋盤上,黑子已經徹底輸了。
「總是自己和自己下多無趣?我陪你。」
沈惜喜滋滋拿了棋子:「我要下白棋。」
收拾好棋局,沈惜拿著白子開始大殺四方。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蕭徹放水放的有多嚴重,沈惜自己也知道,但她假裝不知道。
哎,就是玩兒。
當然,最後還是白棋勝。
沈惜是個很奇怪的人,一連贏了兩把之後,她終於自己把自己整急眼了。
「你你你,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蕭徹無奈:「夫人神威,為夫自愧不如。」
沈惜把棋子一丟:「我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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