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古樓(2/2)
顧清秋繼續道:「居住最久的一位主人姓賈,買下古樓後居住了九年七個月,卻在一天凌晨,被發現死於樓中一口枯井中。」
「枯井?枯井又沒水,怎麼淹死人?」
「又不是小孩,怎麼會摔到井裡?」
有人小聲議論。
顧清秋繼續道:「有人說是惡鬼勾魂,有人說被土匪所害。卻無人能真正說得清,這樁奇案也一直無人能破解。因為鬼樓名聲,很少有人敢住,倒給這座古樓披上一層陰森恐怖的氣息。」
「我需要你們為我做的,從偏門進入古樓,到三樓為我取一件紅色衣服。取完這件衣服出來,我便收那人為徒。你們誰願前往?」
雖然顧清秋講述了一個陰森森的故事,但還是有不少人表示願意前去。
子受眉頭微微一皺,看著身邊躍躍欲試的袁洪,伸手將他阻攔了下來:「先看看他搞什麼鬼。」
袁洪道:「好吧!」
……
顧清秋挑中了一個十九歲的少年,沉聲道:「吳恆是嗎?便你了,我會開啟時空大門讓你進去,切記……」
俯身在那少年耳畔說了幾句話,又將什麼東西給了他。
那少年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院長。」
很快,兩個黑衣老師在地上安插時空儀,打開了一扇時空大門,吳恆也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我會從頭到尾投影吳恆的經歷,你們誰都能看。」顧清秋打了個響指,在他身後,便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影像!
映照出一座高樓。
袁洪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說道:「子受,他們不修法則,卻也能打開時空大門,有點意思。」
子受頷首道:「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
畫面中,吳恆走進時空大門後,便望著面前一座倚山而建的陰森森高樓,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
吳恆抬頭望天,見雲層密集,見不到一點太陽。
「你從偏門進去,繞著左邊閣欄走,一定要從左邊走!那邊有樓梯,你上樓梯到三樓。自己數著,走到第二間房間,房間中有一張床,你到床下取一個箱子,箱子中應該有一件紅色衣服,你把衣服拿出來。記得,取衣服時千萬別說話,如果有人叫你,你就當沒聽到!拿了衣服趕緊走,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無論是誰,無論多奇怪,你都不要管,出了後就沒有事。」
吳恆腦海中想起顧清秋說過的話,心中七上八下的。
他打定主意,繞著古樓走了一圈,在西邊找到一扇生鏽鐵門。鐵門沒有鎖,一推就開。
樓中雜草齊膝,已經很久沒人整理了。吳恆小心翼翼往裡面走去。
斑駁的古牆久無人住,此時不少地方都多了一條條猙獰的裂痕。樓道里蜘蛛網網了一大片,再加上門窗緊閉,黑暗不見五指。
吳恆忐忑不安地扯開蛛網,往樓梯上走去。
嘎吱,嘎吱——整片樓層都是他的腳步聲和心跳聲。
觀看畫畫的人也跟著提心弔膽。
走到三樓第二間房間,正要推門。吳恆忽然想起顧清秋說過的話:「你進門之時,先把這張符含到口中,別吞下去,拿了衣服出來後才能吐出。」
吳恆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符,折成一塊放到口中含著。
吳恆四下打量,見到房間中有一個衣櫃,一張床,一襲紅被,一張桌子,一張椅子,除此之外別無其它。
吳恆記得顧清秋說過的話,走到床前,蹲了下去,伸手在床底摸索,忽然碰到一個重物,急忙拉了出來。
拉出一個木箱,箱子不大,卻是十分沉重,也沒有鎖。
吳恆嘟囔道:「木箱怎麼這麼重?放了什麼東西?」打開來,見其中放了十來件衣服,其中有件血紅色的女子衣服,右下角卻繡著一朵白色蓮花。
吳恆忙拿起衣服,塞到懷中,又把箱子合上,就要出門。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旁邊有個聲音幽幽地說道:「帶我出去好嗎?」聲音十分熟悉,似乎聽過。
吳恆吃了一驚,四處打量,卻沒有見到什麼人。心中思忖:「難道真的有鬼?」謹記顧清秋說過的話,不敢停留,邁步出門。
剛邁出一步,從斜對面窗戶吹來一陣風,吹得房間中的東西都四下而倒。吳恆嚇了一跳,急想要離開時,卻見衣櫃夾住一角紅色衣服,繡著朵白蓮花,隱約是懷中那件。
吳恆此時竟沒多想,發了痴似地伸手揪住那角衣服,輕輕一拉,衣櫃門打開來。
「帶我出去好嗎?我被鎖了好多年了……」聲音淒淒戚戚,似近在眼前。
吳恆大吃一驚,抬頭一看,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不禁被嚇得打了個寒噤,那衣櫃中竟躺著一具死屍!
死屍身著紅衣,滿臉死灰色,雙眼凸出,身體流膿,都不知道死了多久。
「啊啊!鬼啊啊!」吳恆嚇得魂飛九天,雙腿軟成酥泥。他剛喊出來,便知不妙,口中符咒竟然被他一喊間吞了下去……隨即陰風大冒,櫃中死屍向吳恆撲來。
吳恆往後一退,雙腳卻不爭氣地往下一軟,往後摔倒。他「哇」的一聲,竟連同符咒、鬼屍、陰氣都吞進肚子中。
他知道不妙,拉起那紅色衣服就往下跑。
也顧不得黑,不要命的撒腿就跑。那死屍把他嚇得肝膽欲碎,魂飛魄散。
「有鬼!有鬼!」此時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逃離此地。
而觀看影像的學子們都是面面相覷,臉色劇變。
「怎麼會有鬼?」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應該啊!」
吳恆猛衝下樓,推開鐵門,往外便跑。直衝出二十來丈,離小樓已經很遠了,才發現力氣不繼,往下一摔,趴在地上氣喘吁吁。
吳恆忽覺肚子中一陣翻江倒海,噁心想嘔,卻又嘔不出什麼。他聽前面有溪水聲,往溪邊走去。
捧起溪水喝了幾口,用手去摳喉嚨,大嘔特嘔,卻只嘔出苦水。只是胸口中似乎積滯著一塊什麼東西,十分難受。
吳恆右手一抬,見紅色衣服還攥在手上,嚇了一跳,急忙丟開。又捧起溪水洗臉,本來這溪水十分清澈,倒影人像。
吳恆這一照,卻見水面上倒映著一張死灰色的毛臉,他吃驚之下往後一坐,伸手去摸臉,觸手光滑,哪有什麼毛?
吳恆連連喘氣,小心翼翼地往溪水上看去,只見水面上倒映著自己的臉龐,哪有什麼鬼臉?
鬆了口氣,心道:「錯覺,原來是錯覺。如今衣服被我拿出來,符咒卻被我吞下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還是趕緊出去找顧院長為好!」想去拿那衣服,卻忽然聽到一陣划水聲。
吳恆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紅衣女子蹲在溪水旁捧水洗臉,眉目如畫,美似天仙。
他看得呆了。
而那個紅衣女子卻忽地緩緩朝他走來,然後將他按在地上,笑嘻嘻的,就要與他合為一體。
然而卻在這時,女子張開嘴巴,竟然裂出一道巨縫,長出兩排密密麻麻的牙齒,緊接著便朝著吳恆的腦袋咬了下去。
「啊!」他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