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9章 再悟大道（2/2）

此時頭頂當空，一輪金烏刺眼無比，落下金陽，帶著暖意。

天源之力重現，若在曾經，妶三乃至整個神族，都會欣喜若狂。

但現在，他們心中只有對未知的驚慌。

「神識無法探……」

妶三話還沒來及說完，周遭空間猛然一震劇烈的塌縮。

剎那間，就形成一個漆黑，散發著恐怖吸力的巨大漩渦！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狂暴的空間風暴從那漩渦中爆發開來，瞬間將這支探索小隊吞沒！

「啊！」

驚呼聲中，唐靈鈺只來得及將金蛇劍化作金光護住身旁幾人，便被無可抗拒的力量捲入一片方向盡失的黑暗亂流之中，瞬間失去了所有感知……

……

海底夾層的空間中。

時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

陳萬里身上密布的裂紋，在淡金色能量的浸潤下，已肉眼可見地癒合了大半。

氣息也從瀕死邊緣逐漸回升，趨於平穩。

就在陳萬里愈發貪婪的吸收此間的「本源之力」時，突然感覺神識仿若被拉扯進另一個空間！

眼前頓時出現了另一個「畫面」。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幻象！

熟悉到陳萬里都並不「慌亂」，鎮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還是那個與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男人，還是在與那個面容模糊卻散發著至高無上氣息的存在激戰。

「自己」手中的長劍寸斷，敗了……

不對，自己曾在幻象里，看到過這一幕！

陳萬里腦中閃過疑惑。

下一剎那，只見星辰崩碎的坍塌廢墟之後，一道無法言說的灰白光芒掃過。

這道灰白光芒，透著一種陳萬里無法直視的力量，只是看了一眼，腦海中就閃過了萬物俱滅的寂滅驚恐。

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樣的傢伙，在這道「灰白光」橫掃之下，四肢、軀幹，頭顱被生生斬裂，分解……

只見崩解的身軀斷面，沒有迸射出鮮血。

反倒是看到了傷口上也迸發出一道翠綠的華光，似蘊含著無窮造化，滋養萬物的生機。

生機之力如同最頑強的藤蔓，在破碎的軀體間瘋狂連接，試圖重組，每一絲血肉碎片都涌動著磅礴生命力。

與那道灰白光芒，激烈對抗，彼此湮滅。

生與滅？

陳萬里想起了那日在修行金烏大日神通時悟道，也曾感知過生機與毀滅。

只是相較於眼前，幾近於道韻級的法則力量展現面前，他那日感悟或許連皮毛都算不上。

此時此刻，那懸浮在虛空之上的「殘肢」，就像是在用最直觀的方式，展現著這兩種法則之力的深刻。

陳萬里雙眸之中閃過些許明悟，但很快又變成了迷茫。

「天不容竊道者！太虛，你休想如意……」

「大道無門，千差有路。透得此關，乾坤獨步……你怎知我不能乾坤獨步。」

「爾等仙軀，為我蘊養萬道……我，如意的很。」

破碎的囈語與道音轟鳴交織……

陳萬里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腦海中依舊盤旋著生與滅。

剛才那一幕，是生與滅兩種頂級法則，在最極端，最本源狀態下所展現的至高道韻。

陳萬里感覺自己似乎悟到了一些……

下一秒，幻象崩碎。

陳萬里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喘息，額頭上全是冷汗。

「竊道者……太虛……仙軀蘊養萬道？」

擱這兒給我演電視劇呢？

上集是戰敗了，這集是被肢解了？

一集就這麼點？

自己不止一次在幻象中有所明悟。

也不知道這幻象到底是什麼？

沒等他細想，仿若幻象破滅之後，觸發了某種禁制，此間無窮的本源之力，朝著他的身體洶湧而來。

「唔！」陳萬里悶哼一聲，連忙收攝心神，全力引導這磅礴的本源之力。

他的傷勢在以驚人的速度痊癒，乾涸的經脈被充盈，甚至連神魂上的裂痕都在被滋養彌合。

很快，他的氣息，開始向著煉虛之境無限逼近……

一旁龍王都看傻了，明明重傷剛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怎麼突然就起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