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求時十之一(1/2)
這一炸,煙塵瀰漫,鮮血的腥味,悽厲的慘叫,讓宛如仙界的此間,化為地獄。
足足過了一炷香時間,陳萬裡帶眾慢吞吞的走到神台下,煙塵堪堪散開。
只見辛金,夸父於和防風化三個,狼狽不堪的從最高的雕塑背後走出。
看上去像是在陣法能元爆炸之前,他們便合力一處防禦了。
辛金本就是元神之態,狀態萎靡到了極點,元神肉眼可見的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像一個隨時會碎掉的玻璃人。
夸父於和防風化就更慘了,肉身破敗不堪。
作為巨力神後代的夸父氏,本就有強大的體魄天賦,所以夸父於雖然傷重,生機尚在。
防風化則不然,幾步後一個趔趄,就癱倒在了地上。
至於其他與他們同來的族眾,部分實力低的,早就化作血肉齏粉,剩下的大多都是重傷彌留之狀。
只有極少數,在爆炸能元波及的薄弱之地,勉強逃過生死,但也都受傷不輕。
夸父氏來得最多,死傷自然最多。
夸亥看著眼前慘狀,渾身直哆嗦,剛才,就是剛才如果不是陳萬里拉了他一把,只怕他也是重傷垂死了吧?
再看族親個個危在旦夕,夸亥心理崩潰,竟是一屁股癱坐在了原地。
防風裴急奔到防風化身邊。
防風化口裡不斷吐血,斷斷續續交代起後事:「只怪當初沒聽你勸!」
「族叔莫要多說,我定帶你道嬰歸族!」防風裴真切道。
「不中用了,道嬰已在潰散邊緣。撐不到了。你長大了,不愧是坎的兒子,答應我,一定帶剩下的族親安全歸去!」
「嗯……」防風裴剛答應了,防風化肉身就開始崩裂,道嬰暴露。
按說以他的境界,道嬰應該凝實歸真,但此時卻薄如輕紙,一陣風都能吹破似的。
就在道嬰崩潰的瞬間,防風化選擇了肢解,生生將神魂從道嬰剝離,將嬰元化作一團無主的靈元,飛向陳萬里。
「求尊駕庇佑!」
防風化神魂潰散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陳萬里看著手中那團無主的靈元,搖了搖頭,一聲唏噓:
「欲從心頭起,貪向膽邊生。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
此話語有雙關,聽得在場眾臉色都複雜極了。
當初會進得月羅洞來,都知道危險係數,敢來月極神台,更是知道九死一生。
但還是來了,所為不正就是富貴險中求?
明明為陳萬里探路,卻又生枝節,何嘗不是貪向膽邊生?
只是修行一道,向天借壽,本就是極貪極險之路!
夸亥回過神來第一件事,便是滑跪陳萬里腳下:「多謝神祖救命之恩!」
陳萬里淡淡道:「你爹厚禮,只求了這一次。沒有第二回了!」
「依舊要謝神祖!」
夸亥重重磕頭,隨即站到了一旁。
夸父於查驗了還了活著的族裔傷勢,又走向夸亥低語交談了幾句,也走向了陳萬里,神色複雜:
「陳神祖,夸父氏願付出任何代價,只要神祖能帶我們出去!」
「哦!辛神祖都做不到的事情,本座也未必做得到!」
陳萬里淡淡說了句。
買賣這事兒,不是你想做就做的。
他已經給過夸父氏一次機會了。
但他們又選了一次辛金。
現在想再討一次機會,真當他陳萬里好脾氣?
夸父於也知道陳萬里的意思,後面的路各憑本事。
辛金看到陳萬里拒絕夸父於,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看防風裴的樣子,對陳萬里敬畏萬分,是萬萬不可能於自己合作了。
陳萬里絕了夸父氏的念想,等於是給了自己餘地。
辛金依舊在琢磨,如何能脫離陳萬里的掌控!
他根本就不信,陳萬里會放過自己。
不殺他,不過是求利益最大化。
所謂路過的蛤蟆都要擠出兩滴尿。
他就是那隻蛤蟆!
所以,活路還得靠自己爭,不是靠人發善心賞賜。
辛金在鬧哄哄的一團後,走向了陳萬里,拱了拱手:「陳神祖,剛才探路代價慘重,但也並不是無有所得。」
老傢伙一開口,直接抹掉了他們的私心,一副鬧成這個樣子,都是為了「公心」。
還順嘴甩出一個「餡餅」給陳萬里。
陳萬里淡淡一笑,歪著脖子,鼻息里發出一聲輕哼,示意其繼續說道。
辛金慍怒不已,他也是一方神祖,陳萬里也太不給他面子了。
但他不敢發作,回想了片刻剛才陣法突然暴動時的感知,出聲道:
「我感覺,破陣的關鍵,在這幾尊雕塑上!」
相清此時繞著這些雕塑轉了幾圈,包括整個神台上的所有布置,連帶一些細微的紋路,都仔細勘察了一遍。
認同的點頭說道:「是與雕塑有關。而且,這個陣法原本非常犀利,沒有任何試錯機會。
生門只有一條,其餘路徑觸之即爆。」
「不對啊,我們試錯了三次,後來才爆的……」夸父於撓頭,疑惑道。
相清看向陳萬里,倒像是怕陳萬里不信自己,信了夸父於,語速破快的說道:
「那是因為陣法年久,雕塑作為陣眼,其中能元已多次使用,所剩不多,不足以激活大陣迸發了。
但每一次試錯,大家釋放的元力,反而對大陣是一種補充,最終再次激活了大陣!」
辛金露出了一絲驚訝:「你是說,這是一個生生不息的大陣,能汲取敵人的力量為自己用?」
「對啊!無論是使出的靈元,還是消散其中的血肉,都會成為大陣的養分。
這個陣法非常高級,便是在上古,也少有布置得如此精妙的。」
相清一雙眼眸里儘是對這個大陣的讚嘆。
「所以剛才死了那麼多人……接下來,沒有試錯的機會了?」
「是啊!真可惜,這麼複雜的大陣,是絕無可能一次就破陣成功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