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好大一口鍋(1/2)
王超上輩子倒是抽菸的,但這輩子難得重返18歲,又有了打職業的機會,所以一直以來始終秉持著菸酒不沾的好習慣。
年輕的身體裡肝臟通透,肺管清晰,腸胃健康,以至於一進屋,就被這煙霧繚繞的場景直接熏得咳嗽起來,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他轉身拉開門就要往外跑。
然後他被一隻手牢牢的抓住了,掙一下,沒掙開,再掙一下,還是沒掙開,王超回頭一看,正是秦華昌。
枯瘦如柴的秦華昌居然相當有力,此刻死死抓著王超,看到王超被煙霧熏得咳嗽連連,面孔發紅,臉上就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顯然,這是藉機報復,畢竟王超先是在范小東的事情上指點***摘了秦華昌的桃子,又在分蛋糕大會上狠狠坑了秦華昌一把。
蔡國棟表情沉重,也沒心思看這種鬧劇,他皺眉道:「把窗戶打開透透氣,都別抽了,瞧把孩子熏的。」
一邊說,還一邊把嘴裡的煙屁股按進了菸灰缸里。
然後他若無其事的看王超一眼,隨口道:「來了啊。」
這語氣這神態,就像是王超無足輕重,只是意外被拉進來一般。
但緊接著一句話暴露了他的真實心態:「哦,那個,王超啊,既然進來了,就別急著走,順便聽聽吧。」
王超沒轍,只能捂著鼻子找地方坐,可椅子就兩張,床也就一張,都被大佬們占得滿滿當當,最後一個空隙也被***占了,於是他也顧不得儀態了,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鋪著地毯。
大佬們繼續討論,話題無非是形勢如何嚴峻,敵人如何強大,言談中字字句句都在敲打嚴平安和方曉波,但又沒有任何一句話正面提到這兩人。
大佬們也是無奈。
畢竟自家的選手要爆種,這誰也攔不住,人家今年最後一年,想拼一塊牌子,於情於理也說得過去,如此悲壯求勝的場景,你不去讚頌也就罷了,如果轉頭就是一頓批,那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所以大伙兒誰也不想把話說透,只需把意思表達到位就行。
在王超和***進來之前,他們已經討論過下一輪有可能出現的兩組對陣情況。
一場是嚴平安打米歇爾,一場是方曉波打沃爾夫。
前一場,大佬們覺得嚴平安劣勢很大,但並非沒有機會,因為嚴平安連蕭飛都能幹掉,那麼他繼續爆一次種,不就啥困難都沒了嗎?
但問題在於,爆種這玩意傷元氣,還透支體力和精神力,嚴平安年紀大了,爆過一次之後,恐怕更大的可能性是直接萎掉。
所以大佬們想要找出一個辦法,能讓嚴平安在不爆種甚至是稍稍萎靡的狀態下,幹掉米歇爾。
討論來討論去,最後大伙兒統一了觀點:難,很難,難如登天。
而後面這場,教練組倒是認為方曉波很有機會,因為最近這兩年的沃爾夫狀態一直都不好,身上常年帶著傷病,幾乎就沒痊癒過。
反倒是方曉波,雖然年紀也大,但因為出賽機會少,反而把健康保持得不錯,哪怕爆種過一次,體力上應該也能占點優勢。
更何況他是全台正手的強攻型選手,屬於掉隊三人組中攻擊屬性最強的一個,他去打老弱病殘,風格上是占便宜的。
然而即便這兩場都贏下來,依然沒有卵用。
因為真正的奪冠熱門,集中在2區、3區,和7區。
2區是拜耳和林梓君相愛相殺,這倆無論誰殺出來,都能輕鬆戰勝嚴平安。
3區則是有王超在。
7區就不得了了,皮克打虎克,無論誰出線,都能把方曉波吊起來打。
最怕的還是虎克繼續超神發揮,一旦虎克打出去年阿曼公開賽上的氣勢,那幾乎是無解的。
所以大佬們一通分析之後,統統閉了嘴,目光全都落在了王超身上。
這是現在僅存的獨苗。
這根獨苗,就是港區公開賽最後的希望了。
千斤重擔,全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其實本次公開賽王超是沒帶任務的,負責兜底的是蕭飛和林笠,負責護航的是嚴平安、方曉波和鄒正宇,負責衝鋒陷陣的是呂飛揚和孫中文,其他都是來漲見識的,唯有王超,純屬於最後關頭自己給自己報了個名,壓根就不在蔡國棟的奪金計劃規劃範圍內。
所以他這根獨苗,理論上說,可以不接這個擔子。
蔡國棟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道:「王超啊,我覺得,你去年那種打法挺好的。」
這話說出來,***低著頭沒吭聲,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老僧入定。
他知道蔡國棟要坑王超,但身為華乒教練,必須以集體榮譽為第一要務,這種情況下,他沒有護犢子的立場。
王超連連搖頭:「不不不,不行不行,我去年走了邪道,現在才剛剛改邪歸正,可不敢再像去年那麼打球了。」
蔡國棟道:「其實去年那種打法,倒也不算邪道,沒必要太牴觸,偶爾為之的話……」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王超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您是故意試探我的吧?我就知道,肯定是的,您放心,我接下來一定不丟華乒的臉,堂堂正正打球,養吾浩然之氣,哦不,王者之心。」
蔡國棟有些鬱悶,只能把話說透:「我的意思是,如果真遇到困難了,實在打不過了,也是可以玩點花招的,畢竟現在都生死關頭了。」
「您就別試探我了。」王超啞然失笑:「這算什麼生死關頭?一場小小的公開賽而已,連個白金站都不是,不瞞您說,我志向還是挺高的,目光要放長遠,為了培養起百折不撓、堂堂正正的王者之心,在未來的十年內為國爭光,我即便是遇到虎克,也要跟他正面對決,血戰到底。」
這話越說到最後越是鏗鏘有力,仿佛表決心一般,但蔡國棟聽而耳里,卻只覺得牙根痒痒的,有點想揍人。
他知道,這小子不是不懂,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到這個地步,他知道,自己得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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