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亞洲邪術與紳士風度(2/2)
教練們萬萬沒想到,時隔近一百天後,王超也祭出了這個神秘的法術。
主裁判被這一幕搞得有點迷茫,要知道這裡是國際乒聯世界巡迴賽,並不是奇葩的T2,T2之所以有閉目10秒的事情發生,是因為T2的暫停時間正好是10秒。
但這裡不一樣,這裡暫停是60秒。
你如果叫了暫停,那你想怎麼閉眼就怎麼閉眼。
但如果不叫暫停,那你就該趕緊做好接球準備,而不是閉著眼睛施展邪術。
——是的,這是一位來自葡萄牙的裁判,他也覺得這是一種邪術。
裁判吹響口哨,示意拜耳發球。
但拜耳笑了笑,對裁判擺擺手,又微微欠身做出請求的姿勢,並未發球。
一直比較沉默的港區觀眾們,在這一刻同時鼓掌,讚美拜耳的風度。
王超終於睜開眼來。
他對拜耳歉然一笑,再看向裁判,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但來自歐洲的主裁判卻不想就這麼算了,他是占理的,王超確實是違規的。
拜耳有風度是拜耳自己的事情,但他作為歐洲裁判,在占據道理的前提下,也該為了整個歐洲的榮譽貢獻一份力量。
所以他直接伸手指向王超,吹哨,掏紅牌,示意王超被直接扣分,比分變成5:0。
王超並未辯解,神色平靜的接受了這個判罰,擺出了接球姿勢。
拜耳同樣沒有再多話,因為他不想讓裁判尷尬。
但隨後在發球時,他直接發了個自殺球。
這是他還給王超的1分。
無論是為了他自己心中的公平,還是為了歐洲之王的傲氣,他都不想占這種便宜。
比分變成5:1。
觀眾席上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就連王超都被搞得有些錯愕,錯愕之後,也不由得為拜耳的氣度所折服。
這位德意志老將,能被華乒球迷異口同聲親切的稱為拜叔,終究還是有他獨特的人格魅力在的。
比賽再次回到正軌,王超發球。
他選擇高拋,然後發一個又快又重的上旋球,直落球檯底線。
拜耳不退台,一個動作幅度很小的正手拉,把球回了過去。
這是一板過渡球。
這也是拜耳明顯區別於歐洲其他球員的地方。
歐洲選手崇尚大力拉球,而台內球則普遍相對粗糙,但拜耳的台內球極為細膩,所以他在機會不好的時候,不願意發蠻力去拉球,而寧願選擇過渡。
雖然是過渡球,但他一定會把球壓得很低,落點很好,讓對方很難起板。
這種時候對方多半會選擇擺短,但拜耳對此喜聞樂見。
因為縱觀全世界,能在台內小球上穩吃他的人,這麼多年來,也只有孫天龍一人而已。
他聽聞王超有入微天賦,也曾在視頻中看到過王超的絕佳手感,但今天他依然有興趣親身領教一下。
這一板過渡就是一個邀請。
王超果然擺短。
拜耳再擺。
兩人開始了一連串看似枯燥但落點變化頻繁的台內短球。
這一刻球場很安靜,各個直播間的主播們也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倆分出勝負。
這個球其實有很明確的象徵意義,因為兩人這還是第一次在世界賽場上相遇,今天之前,誰也不知道誰的台內小球更勝一籌,而今天,就會分出一個確切的高下。
誰贏了,誰就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主動放短球,逼迫對方變招。
第七板時,王超回球稍稍冒高。
但這個冒高極不明顯,幾乎算不上是破綻,而拜耳也並未直接反手擰,而是依然穩穩的擺了過去。
又是三板過去,卻是拜耳回球冒高,依然很不明顯,幾乎算不上是破綻。
這先後兩次冒高其實大多數觀眾根本就沒看出來,也就一部分觀察力敏銳的職業選手看了出來,但因為這兩個破綻過於微弱,稍縱即逝,幾乎無法捕捉,所以職業選手們從心裡油然而生疑問:這到底是受迫性失誤,還是他們故意露出的破綻?
無論如何,雙方在這一刻依然呈現出了截然不同的解題思路。
拜耳的選擇是巍然不動,王超的選擇卻是抓住機會。
面對這個冒高,他毫不猶豫反手用力一擰。
這依然是個高難度擰球,要麼擰球失敗,要麼擰過去質量必然很高。
王超擰過去了。
但拜耳仿佛早有預謀,再一次提前撤步,並在這球飛過來之前再次完成了提前落位,然後狠狠一個正手拉球。
這球威力極大,因為拜耳再一次克服了自己平時擊球幅度過小的缺陷,將球拉得很深,力量用得很足,想要一板子打死王超。
王超不退台。
這球的力度與旋轉如此強烈,幾乎不可能在近台強行壓住,但王超知道,他只要敢退,拜耳就會如同第一個球那樣,用連綿不斷的進攻打得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回到球檯前,近台打遠台,在雙方都基本不失誤的前提下,自己就算能多防幾板,最終還是要被打死的。
所以他咬著牙,硬著頭皮將球拍往下壓,幾乎壓到與球檯成三十度的銳角,想要把這脫韁野馬一樣的球強行馴服。
球落在桌上,再彈到王超球拍上,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隨後球沿著極度下壓的牌面瘋狂往上沖,硬是衝起半米多高。
它成功落在對面的球桌上,然而卻也變成了一個毫無威脅的高球。
拜耳直接殺高球,絕殺王超。
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