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防守的藝術(1/2)
這一刻許多屏幕前看直播的觀眾都忍不住笑了。
這一大一小兩張臉,表情居然如此相同,還真不愧是一對好師徒啊。
至於現場的瑞典球迷們就比較糟糕了。
他們臉上還未綻開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們的身體起跳,騰空,落下,歡呼聲卻喊不出來, 反倒是屁股重重砸落在椅子上,情不自禁發出一聲悶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球迷憤怒的吶喊,然而很快聲音就被更多其他的聲音掩蓋了。
場館上方的大屏幕上開始回放剛才的一幕,觀眾們清晰的看到,小球砸在王超這邊的球檯上,彈起來,又一次鬼使神差的撞在王超早已等在那裡的球拍上。
因為用了高倍速的慢放,所以小球撞在球拍上的那一刻, 觀眾們甚至清清楚楚看到球拍被巨大的力量砸得微微抖動, 而小球則沿著筆直的線條以更快的速度彈了回去。
那塊懸空不動的球拍依然在微微抖動,連膠皮的細微形變都看得清楚,仿佛是在告訴現場所有的球迷:你看,這個球真的很重很重、很快很快啊。
米歇爾有點懵了。
他懷著一腔血勇而來,自認為前兩個球打得毫無問題,無論是斗短的手感,變線的靈活,還是尋找進攻機會的能力,全都展現得淋漓盡致。
事實上,他確實先於王超發動進攻,這說明他對王超的限制做的極好,而王超對他的限制則沒做好。
尤其是第二個球, 其實他是給了王超反拉的機會, 卻硬生生依靠自己強大的反手中台相持能力, 把被動打成了主動。
這兩個球,他都有機會打出絕殺一板。
但偏偏, 這個殺板卻都被王超擋住了。
這就屬於不講道理了。
殺板之所以被稱為殺板,就是因為, 它是用來得分的。
如果連殺板都會變成丟分,那打球的時候還要爭主動權幹什麼?
米歇爾拿到發球權,他用力吸氣,低頭飛快的思考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意味著什麼,最終他得出了一個還算安心的結論:我的打法應該沒問題,否則我怎麼可能連續拿到主動權,打出殺板來?
如果打出殺板還能叫戰略錯誤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是正確的了。
只能說,他能接住我的殺板,這不是我的問題,而是他的問題。
他tmd開掛啊。
米歇爾當然也聽說過關於華乒那個掛的傳說,據說當初那個掛是華乒國家隊主力選手輪流使用的,誰比賽誰用,再後來孫天龍利用隊長的特權強行把掛霸占了去,一用就是七年,余者皆敢怒而不敢言。
後來王超入隊, 有蔡總教練欽賜無雙神龍之名, 遂成隊內一霸,終於從孫天龍手中搶過這個掛, 一直用到現在,對外維持一場不敗。
也唯有王超打孫天龍的時候,兩個掛壁搶著用掛,結果一人用了一次,也一人贏了一場。
從結果論來反推的話,無論怎麼看,這個掛都是存在的。
米歇爾本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現在他有些信玄學了。
他決定再試試看。
……
「這個人很強啊,總教練,我有預感,他以後會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說話的是秦華昌。
范小東與張本狂一戰時,他並不在現場,於是王超猜測他是心臟病發了,其實不是。
王超又猜測他是在瑞典某間醫院搶救,其實也不是,因為他已經身在帝都某三甲醫院,且這一次不是臨時搶救,而是階段性長住。
但他還是閒不住,趁著蔡國棟來看他的時候,央求蔡國棟去找個筆記本來,然後兩人一起看直播。
他原本是不太瞧得起米歇爾的,過去那些年,即便米歇爾曾經最高打到過世界排名第7,但他依然覺得這個選手滿身匠氣,只有蠻力而無靈性,註定走不到最高處。
直到後來他聽說老瓦要幫米歇爾特訓,才稍稍對米歇爾提高了幾分關注。
而這一次的瑞典公開賽,米歇爾打高明遠,實實在在讓秦華昌看進去了,看完之後他就承認:「我看走眼了。」
而今天米歇爾打王超,雖然僅僅打了兩個球,而且都是王超得分,但卻實實在在驚出了秦華昌一身冷汗。
他從米歇爾的打法中看到了非常可怕的雛形。
他甚至很容易就聯想到羅九。
羅九是正手拉反手彈,米歇爾是正手拍反手拉,他們都是用球拍的兩面打出兩種完全不同的屬性風格,以此來給敵人造成強烈的不適應。
王超之所以看上去遊刃有餘,只是因為王超是個變態,精通的技術太多,也就不在乎任何技術方面的複雜變化。
但是換成其他任何一個球員,都會被這種不斷變換的擊球屬性搞到心態非常焦躁、判斷連續失誤的。
王超其實和羅九一樣,怕的是對方不講道理。
好在此刻的米歇爾,雖然打得已經極其生猛,但其打法核心,依然是非常講道理的。
別人看不出王超是怎麼接球的,秦華昌卻看得出來。
歸根結底,還是兩個字:預判。
王超昨天在餐廳里跟林梓君說防守,並不只是說著玩玩的,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甚至於,他自己已經在這樣做了。
他打米歇爾的這開局兩個球,就是絕對意義上的防守勝利。
林梓君對虎克做不到完美預判,是因為虎克過於天馬行空。
但米歇爾的打法依然有跡可循,他的正手雖然改拉為拍,但落點太正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且非常難解決。
為什麼呢?
還是因為他個子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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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子太高導致側身的動靜太大,動作不夠靈活,所以米歇爾不怎麼側身,而不側身,他拍球的時候手臂和手腕能調整的角度就必然受限制,這也導致他沒辦法打出那種完全不合常理的超級變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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