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蓮城驚魂記(中)(2/2)
但秦華昌來包子鋪的目的很奇葩。
他弄了很多安眠藥和鎮定劑,用水化開,想找包子鋪老闆定製一屜「蒙汗藥肉包子」。
當然,這玩意是用來對付大黃的。
「劉師傅你放心,我老秦之前就給你保證過了,我是正經人,喏,身份證,工作證,全都給你看,可以上網搜,我堂堂一個國家隊教練,俯仰無愧天地,你還怕我做壞事?」
秦華昌很坦率:「我就是拿這包子去對付一條狗的……具體啥情況你不用問,你只要知道,狗這玩意,別說迷昏,就算真弄死了,也不犯罪的。」
包子鋪劉老闆滿口答應,讓他出去等待,於是秦華昌出去美滋滋的吃了幾個包子喝了一碗粥,躺在椅子上小憩。
畢竟年紀大了,昨晚看球又看到太晚,精力有些不足。
王超卻被劉師傅偷偷扯了進去。
「小伙子呀,老秦是你什麼人?」劉師傅問。
王超道:「我是運動員,打桌球的,您平時看球不咯?」
劉師傅搖頭:「我忙著開店,哪有時間看那個……反正咱們華國桌球不是天下無敵嗎,沒啥好看的,我有空的時候就愛看個足球,那玩意有意思,怎麼踢都踢不進去,正好一邊看一邊罵娘,可痛快了。」
王超實在不知道怎麼接,只能轉移話題:「那您找我有事嗎?」
「有,有事。」劉師傅這才回過神來:「小伙子我跟你說,老秦這個人神神叨叨的,就算他是國家隊教練,他這蒙汗藥肉包子我也不敢給他做,上次他來找我,跟我說了一大堆,見我不答應,就用錢砸我……很慚愧,我沒抵抗住,又怕他做壞事,就給了他一屜普通肉包子,騙他說加了藥的,也不知道他最後到底用沒用,但這次我真不敢做了。」
王超有些想笑,但看著劉師傅嚴肅的臉,只能忍住,道:「那您想讓我做點什麼呢?」
劉師傅老實道:「你認不認識他家裡人?給他家打個電話,別讓他在外面亂逛了,我覺得……」
劉師傅指指自己的腦袋:「他這裡可能有點問題,這個身份證我看著也像假的,小伙子,我不知道你跟他到底什麼關係,但是他這麼搞,很容易出事的,你如果對他好,就趕緊讓他走。」
王超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怎麼收場,
最後道:「那您知不知道,對付狗,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劉師傅不說話了,盯著王超看了半晌,終於嘆了口氣,有些絕望的樣子,道:「行了,沒事了,你出去吧,我要做包子了。」
上午十點半,秦華昌帶著王超和滿滿一袋肉包子前往目的地,躲藏起來觀察許久,確定范姐不在,就從院門外丟了十幾個包子進去。
然而大黃一口都不吃,卻非常通靈的把包子全都踢到同一個地方堆著,顯得格外明顯。
「該死的,這狗成精了嗎?」秦華昌咒罵:「上次也是這樣,我以為是肉不好,這次專門用的牛肉餡,結果它還是不吃。」
王超沒吭聲,只是覺得心有些累。
既然狗不吃肉包子,那麼至少劉師傅動的手腳不至於暴露,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他問道:「您還有什麼計劃?」
秦華昌不肯放棄,把包子皮扒開,取出肉餡丟進去,然而大黃還是不吃,於是他終於絕望,嘆道:「先回,去搞點乙醚噴霧,下午咱們再來。」
但他剛轉身,表情頓時凝固。
在兩人後方,范姐正提著菜籃子慢慢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王超這一刻頭皮發麻。
他倒是能跑,但老秦腿瘸了,跑不掉啊……
范姐第一時間看到秦華昌,發出一聲驚叫,隨後一聲怒吼,直接沖了上來。
「你就不能讓我們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嗎?」范姐是真的氣極了:「你禍害了一個還不夠,還要來禍害另一個嗎?我一共就兩個兒子,你就不能放我一條生路嗎?你滾,你給我滾啊!」
王超腦子裡剎那間跳過無數畫面。
兩個兒子?
已經禍害一個了?
如果這是玄幻世界,王超可能會猜秦華昌正在練某種邪派武功,需要吸取親生兒子的骨血。
但這裡是現實世界,秦華昌到底幹啥了?
王超想不明白。
范姐這時候看到了秦華昌手裡提的肉包子。
「好哇,原來是你!秦華昌,我就說怎麼最近院子裡總有人扔肉包子,還好大黃聽話,從來不亂吃東西。你想毒死我們家大黃嗎?你身為國家隊教練,怎麼能這麼惡毒呢?」
她刷的拉開了院門:「大黃!」
大黃嗖的站了起來!
王超汗毛都豎起來了,趕緊喊:「阿姨,別亂來,他昨天已經被咬過了,再咬要出事的。」
范姐一口氣憋在喉嚨里,硬是五秒鐘沒吭聲,最後才勉強把這口氣吐出來,道:「好,好,你以為不咬你我就拿你沒轍了是吧?」
她四處尋找,找到一把笤帚,拿起來劈頭蓋臉打下去,王超拉著秦華昌瘋狂躲避,到最後額頭上脖子上還是被笤帚纖細堅硬的根須劃出了不少血痕。
再看老秦,更是滿臉劃痕,悽慘之極。
到這時候王超也有些怒了,一抬手,將笤帚尾巴抓在手裡,瞪著范姐不說話。
范姐用力拉笤帚,卻掙脫不開,怒道:「你放手啊!」
王超放手,范姐又是一笤帚狠狠掃過來,再次被王超抓住。
范姐再拉,依然拉扯不開,她又道:「你放手啊。」
這次王超卻不放了。
范姐掙扎了幾次,忽的不掙扎了,雙手一松,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王超。」秦華昌忽的伸手,緊緊攥住王超的胳膊:「咱們走。」
這是第一次,秦華昌的語氣如此嚴肅。
「走,趕緊走。」秦華昌低聲道:「回去再說。」
他拉著王超迅速離去,范姐蹲在地上,哭聲不止,搞得王超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
這算個什麼事兒啊?怎麼到最後,好像是我在欺負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