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混雙暗戰,老蔡服軟(1/2)
當車宋昕和咸有文站在領獎台上仰頭看金達萊花的旗幟升起時十分激動,因為他們去年被唐朝組合欺負得很慘,如今終於如願以償拿到金牌,他們覺得自己運氣很好,居然碰巧遇到了唐朝組合不參賽的空檔,還成功的欺負了唐朝組合的小弟,屬於報仇報了一半。
但能報一半也就夠了,畢竟遇到正主自己還是干不過啊。
高明遠與汪昱在比金達萊組合低兩級的地方站著,雖然也在仰頭看升旗,但目光不由自主的會瞟到兩位金達萊國選手身上去,心裡有些酸溜溜的。
畢竟華國桌球選手很少站在低處看人,通常都是站在領獎台最高的那一級台階上。
然而真正恰檸檬的卻是呂飛揚與申莎,因為他倆壓根就沒站在領獎台上,別人至少是局中人,他們直接成了局外人,而從在這個角度,又正好一仰頭就看到了汪昱和高明遠失落的臉。
「你們都失落,那我們心裡又該是什麼滋味?」類似這種心態,讓四位華乒小將一時間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此戰可謂是極大的打擊了華乒的士氣,連王文棟和蔡國棟都感到有些頭暈目眩,等到從紐西蘭返回華乒基地,男隊女隊的教練們就同時召開了緊急會議。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會議並沒有邀請王超旁聽。
原因也很簡單:大家要重新議定混雙政策,又怎麼可能讓一個當事人在場呢?讓他看我們的笑話嗎?
原本教練們看冥王組合與飛沙組合訓練了這麼久,又一個個信心百倍的,就真以為他們行了,結果拉到國際賽場上一打,還是不行啊。
在唐朝組合手底下如同土雞瓦狗一般的金達萊組合和櫻花國組合,原來居然是如此強大的對手嗎?
所以,其實外協會的混雙並不弱啊。
過去覺得他們弱,只是因為我們有唐朝組合而已。
「混雙到底怎麼搞?」王文棟在會議上直接發問:「究竟是應該繼續給飛沙組合和冥王組合機會呢,還是直接向王超服軟呢?」
因為是內部會議,所以老王話就說得很直白,一點掩飾都沒有,在他看來,王超明明是有能力換搭檔的,卻偏不肯換搭檔,這本身就是恃功勞而生驕矜之氣,自己若是允了,那就屬於整個女隊對王超一個人服軟了。
對此,葛淼只是冷笑,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一聲不吭,心裡爽得一批。
「讓你們背著我串聯、私通、手段用盡,又有什麼意義?競技體育,終究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的嘛。」
「你們嫌我家圓圓只會打混雙,我還嫌你們連混雙都打不明白呢。」
「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們到底能討論出個什麼章程來,如果混雙是靠開會開出來的,那還要運動員幹什麼?」
而男隊那邊,蔡國棟則有些無奈的問何敬平:「真不能換?」
何敬平板著臉道:「不能換。」
蔡國棟問:「為什麼?」
何敬平反問:「人家小姑娘又沒犯錯,為什麼要換?」
蔡國棟耐著性子道:「她只能打混雙,不能打單打,浪費名額……」
何敬平道:「她又不是故意的,她也努力過啊,但是單打和混雙的體系就是不一樣啊,有什麼辦法?你當人人都是王超,可以自由切換嗎?」
蔡國棟道:「人家申莎和汪昱就可以單打混雙兼任。」
何敬平呵呵冷笑:「所以呢,她們混雙能包贏嗎?」
蔡國棟一下子就尬住了。
因為老何說得沒錯啊。
你光是一個可以兼任有什麼意義,你得贏啊,如果不能贏,那你兼不兼任的,誰在乎?
蔡國棟想了想,決定換個角度:「主要是湯圓圓的單打太拉胯了,你看,這次又是一輪游,人家汪昱和申莎至少在單打不拉胯的前提下,混雙也還有模有樣啊。」
何敬平翻了下眼皮:「咱們華乒,要麼奪冠,要麼任務失敗,至於到底是一輪游還是輸在半決賽,又有多大區別?」
蔡國棟又尬住了。
因為老何說得還是沒錯啊,華乒多年來還真是這個尿性,拿銀牌都是要寫檢討的。
所以蔡國棟決定再換一個角度:「關鍵是單打名額的問題……」
「難道少一個名額,女單就不能奪冠了嗎?」何敬平問。
這話蔡國棟沒法接,因為女隊現在就是這麼牛逼,哪怕每次就派根獨苗去參賽,也八成是能奪冠的,所以……
「這真不是奪冠的問題啊……」蔡國棟嘆了口氣:「老何,你也知道的,咱們華乒人才濟濟,那麼多選手等一個出征世界大賽的機會,一等就是好多年,如果多出一個名額,哪怕只是讓一個選手去世界大賽上見見世面,也算是圓了孩子一個夢,讓他們不至於寒心吶……」
然而蔡國棟忘了,老何只是耿直,卻不是傻,又是華乒老人,你打感情牌能有什麼用呢?
「華乒每年被刷下去的人多了去了,每個時代,被荒廢的天才也是一茬一茬的,總教練,我還能不了解您啊?除非是范小東這種仙苗,其他人,就算是一輩子去不了世界大賽,在您看來也司空見慣吧?」
何敬平也就把話說明了:「其實您說服我沒用,您也知道的,王超那孩子,有自己的主見,您想讓他換搭檔,就得說服他本人啊。」
話題轉了一圈,在這裡重新回到了原點。
蔡國棟早就試著說服過王超了,但王超給他掰扯了一套很複雜的理論,看起來很合理,包含大量的技術指標在內,一通讓人頭大的分析之後,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湯圓圓不可替代,因為沒有其他人能有她這樣的特長。
由此推出最終結論:如果沒有湯圓圓,王超就不敢保證能在世界大賽上奪冠了。
這套說法若是拿出去,恐怕絕大多數的教練都會被唬住,因為看起來真的很像那麼回事兒,論證過程甚至相當縝密,但問題在於,蔡國棟也不是吃乾飯的,人家總教練大人雖然最近這些年管的是人事,可當年也是親手培養出王文棟這種大滿貫選手的啊,真當蔡國棟是外行嗎?
但蔡國棟看看王超笑眯眯的表情,就知道王超並沒有真打算糊弄自己,只是在表明態度而已。
所以剛才的那一番長篇大論的鬼扯,其實就是個遮羞布,免得大家把話說開了面子上不好看。
「要麼讓我倆繼續搭檔,我保證混雙冠軍不出問題,要麼您老人家另外找人去打混雙,我就不奉陪了。」——這才是王超真正的潛台詞。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王文棟在會議上說的那句話也沒錯,王超真就是在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華乒,想要力挺湯圓圓。
不得不說,即便這事兒從頭到尾都並沒有什麼刀光劍影,更沒有什麼激烈衝突,甚至大家說話都是和和氣氣面帶微笑的,但其實,其中還真是包含著極為兇險的心理博弈,王超穿越過來之後一直以大滿貫為人生目標,以華乒的集體利益為個人利益,直到此時,才真正做了一件完全是自己想做的事情,隨之而來的是在淡淡的負罪感之餘,又有一種很爽很滿足的放縱感。
畢竟今生的自己還是少年嘛,那就該做些少年意氣的事情,任性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正是因為摸透了王超的態度,蔡國棟才在紐西蘭站試了試水,結果發現,水很涼,扛不住。
會議開到這裡就算是陷入死循環了,總教練宣布散會,並沒有打算輕易妥協,他依然決定給其他人多點機會。
這裡邊稍稍帶著點賭氣的成分,畢竟是堂堂的華乒,畢竟是堂堂的總教練,難不成還真被一個選手給拿捏住了?
難不成沒了你王超,我華乒還真就要輸在混雙這條賽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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