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懂哥林梓君(2/2)
湯圓圓世乒賽後這兩個月可沒閒著,王超在乒超虐菜,她卻在基地苦練,因為缺乏王超配合,所以她偶爾找飛沙組合的呂飛揚陪練,偶爾找冥王組合的高明遠陪練,而她練習的重點,始終在於攻擊力。
因為她早就明白一個道理:跟王超配混雙,自己真正需要體現價值的地方就是殺板,其他的都有王老闆包圓了。
為此湯圓圓主動向蕭飛取經,想學大蟒翻身,而蕭飛也樂意教她——蕭飛雖然也回歸了乒超,但帝都盤龍隊的主場就在帝都,只要她想學,機會還是很多的。
最終她當然沒有真的學會這一招,畢竟這已經算是乒壇s級難度的大絕招了,但是,她到底還是學到了一點皮毛。
即便是這點皮毛,也是因為她有著天生神力才能學會的,因為蕭飛這一招確實對發力有很高的要求,基本上屬於傳男不傳女的技術。
於是這一刻湯圓圓直接施展出了女版的大蟒翻身。
動作有點丑,發力並不透徹,最後明明想再加最後一段側旋的,但因為她的球拍偏向於脆和彈,所以最後那個收尾動作拉了個寂寞,並沒有產生效果,反而成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假動作,反倒是她本人沒控制好步伐,在翻身的時候左腿絆到了右腿,「噗」的一跤摔在地上,又趕緊爬了起來,強行露出若無其事的表情來,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嗯,只要我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托秦華昌前面半年辛辛苦苦科普的福,觀眾們的欣賞水平是真的提高了,「大蟒翻身」在國際論壇上也真的討論度很高,幾乎到了耳熟能詳的地步,甚至還有人排過乒壇兵器譜之類的玩意,無論在哪個論壇的榜單上,大蟒翻身都齊刷刷的排在前三。
所以哪怕湯圓圓做的很拙劣,但她一出手,觀眾們就齊刷刷的一聲「哇」,算是面子給足,隨後竟有人直接站起來開始拍手。
林梓君這一刻的表情極為嚴肅。
雖然這個球王超拒絕跟他硬碰硬,晃點了他一槍,但他依然明白,這個球很重要。
他可以暫且把王超的晃點理解成在躲避自己的鋒芒,那麼這個球能不能得分,就異常關鍵。
如果這都無法得分,那就證明灣島組合真的要被唐朝組合任意拿捏了。
所以他注意力高度集中,全身緊繃,身體活性達到極致,在湯圓圓這個爆殺球過來的第一時間,腦子裡做出了明確的判斷。
這個球落點在球檯底線,其實湯圓圓是想以此來制約林梓君的,但林梓君卻也有自己的招,他意識到這麼長的球,自己從原地懟過去一定會跟之前某個球一樣,也懟到對面的底線去,這樣的話,就有可能給王超製造一個施展真正大蟒翻身的機會。
所以他直接原地跳了起來。
這動作絕對談不上優美,也絕不是常規擊球姿勢。
但因為這一跳,他就有了更高的擊球高度,他球拍往下壓的角度就可以更大,他從更高的地方把球拍狠狠往前推,硬生生把這個本來只能懟遠點的球懟到了對面球檯近點處。
一寸短,一寸險,一寸快。
王超確實沒反應過來,被這個球懟死了。
觀眾們本來就因為湯圓圓的女版大蟒翻身而站了起來,正在鼓掌,此刻看到林梓君這直接跳起來的一懟,更是掌聲如雷,都省了中間那個坐下去的過程。
能看到這樣的現場,當真值得了。
比分再次回到3:3。
看起來極為膠著,但雙方選手的心態卻截然不同。
甄靜整個人都是慌的,她今天壓力太大了,對面每一個新動作對她來說都是一次驚嚇,簡直像是在玩恐怖遊戲。
林梓君心裡卻有幾分絕望。
因為打到這裡,他已經知道今天輸定了。
他現在所爭的不過是最後一分尊嚴,他必須要證明,王超不可能用自己的超級速度防禦模式來打敗自己,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但是真的很艱難。
第一局六個球過去,雙方打成平手,然而王超是有選擇的,他隨時可以換打法,就連現在,他都打得很輕鬆,因為他心裡有底,知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湯圓圓,完全是在玩,看到球就敢打,連不倫不類的大蟒翻身都拿出來了,她能自己絆自己一跤,可見這招壓根沒練熟,但她就是敢用,可以說是玩的很嗨皮。
而自己這邊呢?
甄靜已經被打成了驚弓之鳥,自己此刻也是嚴肅緊張,心跳得厲害,雖然桌球比賽極少有人因為體力不支而落敗,但不得不說,單從消耗方面而論,灣島組合早就已經妥妥的敗了。
林梓君轉頭看了甄靜一眼,本是想給自己這個姐姐搭檔多一點鼓勵的,卻忽的發現原本很慌的甄靜此時已經不慌了,還對他笑了笑,無聲的做了個口型,分明說的是「放開了打」。
林梓君頓時就悟了。
對呀,反正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勝算很小,現在雖然出了些意外,但再怎麼意外,也無非就是一輸吧,這個結果又不是不能接受,沒看蔣指導坐在後面很輕鬆的樣子嗎?
對於小小的灣島乒協而言,一塊奧運會亞軍的牌子,真的已經很完美了好嗎,這可是灣島乒協成立至今從來沒有做到過的事情。
而且,奪冠的又不是外人,是我的好朋友王超。
就在前天下午,王超還放棄自己的比賽,陪我練習,只為了讓我能戰勝金達萊國組合。
這樣的真心朋友,活該他奪冠啊。
林梓君的思維在另外一條活躍的賽道上開始飛奔,一旦轉換思路,立刻發現了很多新鮮的東西:「他明明可以用老辦法擊敗我的,偏要用新辦法,這是為什麼呢?」
「這樣做對他沒有任何好處,還會暴露他的底牌,那麼,他這麼做只可能是為了我這個朋友。」
「他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哦,我懂了!」
「他怕總是用同樣的辦法打我,會被外協會其他人原封不動抄作業,學到具體方法,雖然大部分人看懂了也學不會,但畢竟有例外,比如金達萊國的咸有文和車宋昕,這兩個比一旦學會了唐朝組合的打法,是會對我造成致命威脅的。」
「所以王超是在保護我。」
「另一方面,他換新招,也可以讓比賽打得更好看一些,同時也能給我更大的壓力,激勵我繼續努力,讓我不要躺在已有的成績上睡大覺,他這是在鞭策我啊。」
「連王超都還在不斷求新求變,我又有什麼理由滿足於當前的成績呢?」
「確實,捫心自問,在擁有了超級速度之後我有些懈怠,哪怕我看起來很努力,但是我的求勝心不夠強,這是因為蔣培榮教練總是跟我念叨,讓我別太大壓力,還說灣島乒協現在的成績已經很好了,讓我以保持身體健康、不要留下暗傷為主,他希望我延長職業生涯壽命,不要為了登頂而早早退役。」
「蔣培榮教練當然是好意,但他畢竟不是華乒教練,他的眼光太淺了,王超看懂了這一切,卻又不好直接提醒我,怕被我誤會是在挑撥離間,所以,他寧願拿出自己藏起來的新東西,也要用現實給我狠狠一擊,讓我警醒起來,去追求蔣培榮教練所無法想像的真正的極限。」
「他真的,太溫柔了。」
「我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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