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想剃頭(1/2)
張本狂發了個短下旋球。
他也有點被林梓君的行徑給鎮住了,這時候想著先穩一手。
他這個球甚至沒敢發林梓君反手位,而是稍稍偏右。
但林梓君立刻啟動,身體向右移動,隨後前傾,手腕大幅度翻轉,球拍斜插下去,毫不猶豫一個反手擰。
這一擰真正展現出了他上個月與羅九一戰時的風采。
這個球質量極高,因為本身就是個幾乎擰不起來的球,但他不但擰起來了,而且直接變線到了張本狂正手大角度。
張本狂腳步飛快,面對這個出台的球,卻不敢直接拍,因為太低了。
他只能勉強拉了個高吊弧圈。
說是高吊弧圈,其實並不算高,應該說,張本狂的防禦是做到位了的。
但林梓君這時候的狀態卻與之前截然不同,他移動速度快得驚人,這球明明是拉到他反手位的,他卻不用自己招牌的反手擰了,他這一刻比球跑得還快,直接跑到了小球左側,隨後揮臂狠狠拉球,一個標準的正手位爆沖。
這是勢在必得的一板,代表著他想要得分的決心。
啪!
儘管他不以力量見長,但這一球全力而發,威力依然極大,張本狂用力把球拍往下壓,依然壓不住,這球落在拍上,高高的衝上天去,再從側面落地。
2:4,林梓君追回一分。
四周並沒有喝彩聲,但林梓君並不在意。
他整張臉都還是腫的,有些火辣辣的疼,牙齦似乎還有些出血,所以嘴裡有一股仿佛鐵鏽般的甜味,這種滋味很難受,卻也成功幫他轉移了注意力,讓他不再去注意來自主場球迷的敵意。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此時的狀態,其實有些像是若干天前王超在乒甲聯賽上被耿帥強行脫衣服的狀態。
都是利用某種外在手段的刺激,讓自己對比賽之外的一切因素視若無睹,不再受外界的影響。
有些「微醺」。
張本狂又在怒吼,為自己加油打氣,鼓足餘勇。
但這刺耳的聲音此刻卻影響不到林梓君了,因為林梓君耳朵有些嗡嗡作響,這是自己抽巴掌給抽出來的後遺症。
林梓君拿到發球權。
他再次偷長。
張本狂再次搶攻。
但這時候的林梓君已經不是那個想靠偷襲得分的林梓君了,他偷長只是一種策略,想要看到的正是張本狂像第一局那樣的反應。
他早有預判,直接側身反拉,形成相持。
兩人的相持並不算好看,因為雙方力量都不足。
儘管有過一兩次精彩的變線,但這一輪相持並沒有打出那種酣暢淋漓、拳拳到肉的視覺衝擊力。
然而林梓君不在乎,因為他此刻的策略是:我倆力氣都不足,但我至少比你強。
不是我強你弱。
而是我弱你更弱,那麼我的弱點就變成了強項。
連續六個回合後,他成功用正手將張本狂拉穿。
「張本狂沒戲了。」王陸開口道。
「是的,林梓君徹底回來了。」秦華昌道。
「他的心態問題可能會得到很大的改善。」朱澤石道。
蔡國棟最後總結,他笑道:「那你們覺得,王超現在會是什麼心情?」
眾人都懂得避諱,並不開口,齊刷刷望向朱澤石。
「我想他應該是高興的吧。」朱澤石認真道:「畢竟咱們是華乒嘛,怎麼能避戰呢?林梓君越強,王超就越想正面戰勝他,這才叫體育精神,這才叫華乒精神,你們說對不對?」
眾人鄙夷的看著他,末了還是秦華昌說了實話:「老朱啊,你就是太虛偽了……如果老何在這兒就好了,這年頭,也就從他嘴裡能聽到句真話了。」
王超當然不高興了,他現在鬱悶極了,明明張本狂只差臨門一腳了,怎麼最後關頭,硬是被林梓君給翻過來了呢?
最要命的是,林梓君這一場居然破除了心魔,那明天如果真的對上,自己到底該怎麼打?
……
接下來的比賽並沒有出現奇蹟。
當林梓君開始頻頻得分,張本狂就喊不出來了,直接啞火。
兩人在24分鐘內打成2:2,隨後進入fast5,林梓君展現出遠高於張本狂的穩定性,以5:1和5:2連下兩局,最終4:2淘汰張本狂。
這場球打完,看台上的球迷走了一大半,整個賽場都變得冷冷清清。
吉川大木的臉色很難看,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場比賽算是辦砸了。
櫻花國總共三個選手,一號種子水鳥鷹因腰傷退賽,成為全世界的笑柄,二號種子張本狂輸給林梓君,雖然情有可原,但畢竟輸了。
還剩下一個吉川宏……
吉川大木只覺得牙疼得厲害。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一定要把吉川宏換下去……
當時他想的很好,吉川宏只要參賽,就算一場不贏,也有世界排名和積分,就像白撿的一樣,反正有水鳥鷹和張本狂頂在前面,再不濟也能撐到四強,沒有人會苛責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選手。
但現在水鳥鷹和張本狂居然都早早出了局,偏偏自己兒子落到最後一個出場。
你讓吉川宏來擔負櫻花國所有球迷最後的希望嗎?
吉川大木再看一眼對陣名單,一時間連直接停辦比賽的心思都有了。
王超vs吉川宏。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吉川大木不會忘記吉川宏給他說的那個關於王超的故事。
當時兒子的隊友稍稍算計了一下王超的隊友,結果王超直接打了人家一個33:0。
這條無雙神龍,他睚眥必報,鼠肚雞腸,不是個好東西啊!
而自己這些天幹了什麼呢?
鼓吹華乒新六小龍,拼命捧殺王超,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現在,還債的時候到了。
吉川大木調整情緒,宣布出場選手名單,在叫到自己兒子名字的時候,發現兒子的臉有些發白。
隨後雙方隊員入場,吉川大木退場,選手賽前握手。
「王超桑……」趁著握手的機會,吉川宏想做最後的努力:「你知道,我一直對你心懷善意,即便是現在,我也希望能跟你成為很好的朋友。」
王超對他笑了笑:「好啊,那你送我一件禮物吧。」
吉川宏一愣,隨後大喜:「王超桑想要什麼?無論你有什麼要求,我都在這裡提前答應了。」
「不用你答應。」王超搖搖頭,把手從吉川宏手裡強行抽出來,轉身之前指了指球檯:「在那兒,我會親手去取的。」
吉川宏又是一愣,滿臉的笑容僵住了。
他聽懂了王超的意思。
王超想要的……大概是自己的頭髮?
這一刻,表面的熱鬧下面有很多潛藏的激流正在涌動。
當雙方球員走向球檯的時候,賽場兩邊的主裁和副裁同時看向吉川大木的方向。
就在今天中午,他們和吉川大木見過一次面,並且做了一次違背體育道德的交易。
他們起初是拒絕的,但吉川大木給的實在太多了。
而且,他們真的得罪不起這位副會長大人。
比賽很快開始,第一步是猜幣。
按照慣例,裁判應該將硬幣垂直上拋,等硬幣落下時迅速用手蓋住,再不要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接讓雙方球員猜正反即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