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顆檸檬糖(2/2)
「我做什麼他們都不支持,當初高中我學文,他們要求我學理,我考藝術學院,他們給我安排金融,我長這麼大,所有的事情都沒自己做過主,活得像個布偶......」
秋落頭靠在車窗玻璃上,喃喃自語,「他們除了安排我的人生,不曾抽時間好好陪過我。」
駱行川把她的不痛快都聽在耳里,聽到那些話,他心裡還是不由得刺痛了一下。
他沉吟了片刻,輕聲說:「為你規劃人生,也是為你好。」
「哼。」她不屑,「少拿你們大人那套理論強加在我身上,你們又不是我,怎麼就知道是為我好。」
「但沒人會害你。」駱行川打斷她的話,「你想學文,但當年你的文科成績一塌糊塗,連歷史朝代都能背錯,唯有理科還牽強一些。」
他繼續說:「還有你想考的藝術學院,你自己好好說說,你是真的對畫畫感興趣?」
駱行川有些無奈,替她說:「不是!你是為了故意和家裡做對。」
秋落紅著眼反駁:「誰說我不是真的對畫畫感興趣?我就是喜歡,非常非常喜歡!」
「好。」駱行川情緒也沒波動,只掃了她一眼,平緩的說:「既然你喜歡,明天我給你報個班,去學吧。」
秋落:......
她愣了愣,眨眨眼,「你開玩笑呢吧?」
「沒開玩笑。」駱行川說:「只是恐怕你要和那些孩子一起學,因為你連畫畫的基本功也沒有。」
秋落:......
她把車窗降了降,冷風讓頭腦更清醒了些,一本正經的說:「晚了,我的興趣愛好早就被扼殺了。」
駱行川輕睨了她一眼,說:「你爸媽對你是嚴格了些,但前提,是你不學無術。」
秋落被他這句話傷到了自尊心,她板著臉:「前面停車,我要下去。」
「這裡不能停。」他皺眉,「下去去哪兒?」
「你管太多了。」秋落撇嘴,「反正我不學無術,人見人煩。」
駱行川瞥了她一眼,然後打了轉向燈,說:「今晚去我那兒。」
秋落一怔,詫異:「你那兒?」
她:「為什麼?」
以往,她說去他家的時候都會被毫不留情的拒絕。
「一身酒氣,回去自討苦吃。」也不知為何,他不想她回去受那份罰。
然而,小姑娘不領情。
「不用。」她說:「我今天哪也不想去,就想回家。」
駱行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聽她在一旁自我諷刺,「我就是不知好歹。」
「秋落,你現在是二十二歲,不是兩歲!」他沉聲:「該分出是非好懶了。」
「我傻!」秋落氣呼呼的,「我就是分不出,所以你也別同情我,都是我活該。」
駱行川:......
此刻他被她氣得頭疼,暗暗深呼吸,沉聲又問了一遍:「真要回去?」
「回!」她說:「去你那兒算什麼回事呀。」
秋落忽然笑了一聲,她歪著腦袋看他,說:「畢竟,你又不是我親舅,沒血緣、沒法律關係的,再讓人說閒話。」
「秋落!」駱行川警告的聲音想起,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微凸,有些克制的壓低聲音,「你今天喝得有點多。」
秋落眼裡的落寞一閃而過,她笑,「是有點多,頭暈,說胡話了。」
她閉著眼靠在座椅上,絲毫沒看到方向盤上的手指又緊扣了幾分。
車廂里安靜了下來,兩人誰都沒再開口說話,秋落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未動,直到車子停在秋家門外,她才扭頭朝外看了一眼。
她伸手推了推車門,沒推動,然後扭頭看向駱行川,沉著臉,說:「解鎖。」
駱行川沒動,只看著她問,「真不去我那兒?想好了?」
「想好了。」她無所謂的笑了下,「我敢撒謊去酒吧,就敢承擔後果。」
秋落示意他,「解鎖。」
駱行川這才抬手按了下按鈕,聽到「嗒」的一聲後,她又故意說:「就算我回去被我爸打死,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呀?」
她輕笑一聲,在駱行川逐漸變暗的眼神下不緊不慢的就下車了,隨後,車門被她「砰」一聲重重的合上。
秋落能感覺到身後那輛車被她摔門的力道震得顫了顫,她也能感覺到透過車窗玻璃傳過來那道幽暗的目光,但此刻她什麼都不怕了,反倒感覺神清氣爽。
她什麼都不想去想,只知道,發泄完她心裡很爽。
她秋落,不是什麼事情都必須要聽他駱行川的,她也不怕他。
以前她聽話,那是她心情好。
但現在,她心情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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