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顆檸檬糖(1/2)
藍蘭想了一晚,第二天醒來趁著自己還沒清醒的時候給駱行川發了一條微信。
她說:【明天周末,一起吃飯吧,只有我和你。】
駱行川剛晨跑回來,他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默了兩秒,回:【好。】
他進浴室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客房的房間還緊閉著。
他看了眼時間,然後走過去敲了幾下門,裡面沒人回應,他又耐著性子敲了幾聲,在門外開口:「秋落,起床!」
床上的小丫頭有些煩躁的蒙上了腦袋,而門板上一聲接著一聲,絲毫沒有停歇的打算。
「擾人清夢!」秋落氣鼓鼓的掀開了被子,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被子裡鑽出來,嘴裡還不滿的嘀咕著。
她慢悠悠的坐起來,抓了抓頭髮,睡眼惺忪的聽駱行川在門外喊:「趕緊起來,別忘了你今天還需要上班。」
是,這是她在LO創投上班的第二個月、第二十天!
秋落想到那沒什麼挑戰性的工作,幽幽嘆口氣,隔空回應:「你別喊了,我今天不想上班!」
門外的男人安靜了一瞬,然後,冷淡淡的開口:「別忘了,你實習期還沒過!」
床上的人又重新跌回床上,她煩躁的踹了踹床,然後氣呼呼的爬起來。
駱行川就這麼不急不躁的站在門外,不出他意料,小丫頭很快拉開了房間門。
他垂眼睨了她兩下,沉聲:「洗漱去,一會兒跟我出門。」
「我說了我不、想、上、班!」她很燥,皺著眉瞪他,「你是聽不懂嗎?」
駱行川眉心也蹙了下,對她這隨性的脾氣有些頭疼,「公司是你家的?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不是我家呀。」秋落一本正經,「但是,我舅舅家的,這個理由可以嗎?」
駱行川:......
他差點被這小丫頭的咬文嚼字要氣笑,他沉下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了片刻,說:「如果想老老實實拿到實習證明,就給我乖乖去上班。」
「否則......」駱行川涼涼的看著她,「部門領導對你工作的表現是否滿意,我可管不了。」
聞言,秋落一雙杏眼都睜大了,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駱行川你拿實習證明威脅我?」
對她這時不時沒大沒小的說話方式駱行川見怪不怪,他示意了腕錶上的時間,淡淡的說:「八點我出門,你如果再不洗漱,一會自己打車去。」
「你走啊,都說了我不要上班。」她不屑,伸手就要關門。
「可以。」駱行川依舊不溫不火的態度,「從今天開始,我會再吩咐你的領導,把你的考勤情況也記入實習證明。」
秋落關門的動作一停,片刻後,她像只炸毛的小獅子,忍著要撲上去咬他的衝動,她氣得聲音都有些發抖,「你、你等著!」
「給你五分鐘。」
「十分鐘!」秋落咬牙切齒,「五分鐘我連化妝的時間都不夠。」
駱行川對她這討價還價的態度皺了皺眉,看著她,讓步:「八分鐘!」
他一向對她的胡攪蠻纏沒有什麼定力,怕自己再一步的妥協,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秋落盯著他的背影撇撇嘴,腹誹:「老男人!沒有七情六慾的老男人!詛咒你以後為愛鼓掌的時候沒有套套!!」
她重重的哼了哼,然後「砰」一聲把門板甩上了。
駱行川聽著身後似要拆門的動作,扭頭看了眼,皺緊了眉。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秒針一下下的走過,若有所思。
七分四十九秒的時候,客房的門突然從裡面拽開,然後,小丫頭嘴裡咬著發卡,胳膊還舉著邊走邊忙著扎頭髮,她走到駱行川身邊,示意了下肩上挎的包包,咬著東西含糊不清的說:「幫我拿一下,謝謝。」
她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明明上一秒還在生氣,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駱行川對她那句『謝謝』頗感意外,他神色複雜的看了她兩眼,然後伸手從她肩上把包包摘了下來,掃過她牙齒咬的東西,低聲說:「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咬,髒不髒?」
秋落隨意扎了個丸子頭,她把發卡別好,說:「自己的東西,我又不嫌棄。」
她瞥了駱行川一眼,「又沒讓你咬,事兒多!」
駱行川皺眉,也沒跟她計較,拿著鑰匙就要走。
「等等我呀。」秋落一不留意見他就走動了玄關,於是連忙追了上去。
車上,秋落打開包,拿出鏡子仔仔細細對著它塗抹口紅,絲毫沒察覺正開車的男人一臉沉色。
他餘光從她紅潤的唇瓣上划過,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心裡頓時莫名的煩悶。
「駱行川,你看我口紅顏色好不好看?」秋落倏然扭過頭,微嘟著唇看著他。
駱行川身子一僵,深深地看了她兩眼。
秋落仿佛還不自知,她又往他面前湊近了幾分,不死心的問:「到底好不好看?」
她直勾勾盯著他,一副你敢說『不好看』我就跟你沒完的樣子。
駱行川嗓子一陣發緊,他把視線落回車前方,低聲應:「好看。」
秋落這才滿意的笑了,「我就知道好看。」
「沒辦法,天生麗質,塗什麼顏色都漂亮!」她自誇。
他聽到後哂笑了一聲,語重心長,「別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沒用的事情上,不如想想你今天的工作怎麼更好的完成。」
副駕駛的小丫頭愣了愣,錯愕,「我就是一個實習生,而且,以我們的關係,你捨得讓我每天那麼辛苦的充當小妹?我腿快跑斷了!」
駱行川沒什麼情緒的掃了她一眼,說:「和你同期的實習生在做著同樣的工作。」
「我和他們不一樣!」秋落反駁。
他是老闆,怎麼著也應該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雖然他說過會一視同仁,但她上個月照常曠工、遲到、早退,他也沒把她怎麼樣。
駱行川聽到她的振振有詞忽然沉默了,他沉吟了片刻,頗為嚴肅的開口:「看來我有必要再和你們經理強調一下,如果再縱容你,他也可以下崗了。」
他也不知道這話是說給她聽的還是說給自己。
旁邊的小丫頭聽到他這不近人情的話時愣了愣,她秀眉都皺到了一起,不滿:「你認真的?」
「你可以試試。」他不咸不淡的說。
「駱行川你冷血!」秋落氣得把口紅直接扔到了包里,抱怨:「你讓我端茶倒水做一些跑腿的工作就算了,難道我身體不舒服請個病假都不允許嗎?」
「你是不是看我死在崗位上才甘心呀?」她說著說著就感覺自己很委屈,「我不就是小時候得罪了你麼,你至於斤斤計較到現在?」
秋落眼眶裡的淚花來的猝不及防,甚至在一旁開始小聲抽泣,「怎麼就不想想我對你的好?你至於對我趕盡殺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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