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夏晚星沒有急於去找韓胥辰,她去4S店取了車,又悠閒的去逛了兩天街,等把去青海要帶的東西買完,便找了個涼快的天氣打車去了獻血站。
有熟稔的工作人員看見她後微微詫異,「夏小姐?」
夏晚星朝陳芳微笑著點點頭。
陳芳:「這次怎麼提前過來了?」
她言簡意賅的解釋,「過幾天要出差,一個月。」
「哦哦。」陳芳年紀比她小,但小姑娘很暖心,她關心得多囑咐了幾句,「出差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看你比上次來瘦了很多。」
夏晚星笑笑,「我一直有堅持鍛鍊,放心吧,體重合格的。」
「進來吧,我先幫你做個基本的檢測。」陳芳推開體檢室的門,慣例詢問,「早餐吃了嗎?」
「嗯。」夏晚星說道:「我三餐一般都很規律。」
陳芳遞給她一張表格,夏晚星快速的填完遞過去。
等量完血壓,陳芳又帶她進了初篩室,取樣本血檢測也很快,結果出來,陳芳給她倒了杯溫水。
夏晚星看著陳芳忙前忙後的樣子,失笑,「怎麼感覺你比我還緊張。」
陳芳深呼吸,「說真的,在你身上抽血,比抽別人的要慌。」
陳芳:「上次中心醫院有個病人急需血源,幸好血庫的量足夠,不然恐怕就得給你打電話了。」
夏晚星很平靜的開口,「沒關係,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只要我沒什麼特殊情況。」
「那也不行,每次的最大獻血量有規定,而且,要依照個人體質,次數也有限制。」
夏晚星:「我肯定會視自己的身體情況決定。」
她又不是聖母,幫助別人的時候自會量力而行。
幾分鐘後,200ml血液已經抽好,陳芳替她紮好傷口,說:「手臂別動,坐這邊休息一會兒。」
夏晚星端著手臂起身,明顯感覺一陣頭暈眼花,她身子晃了晃,很快穩住。
「沒事吧?」陳芳看她,「臉色有點白,我給你拿點東西吃。」
恰好房間裡提前準備的牛奶麵包都沒了。
她在一旁坐下,朝陳芳的背影開口,「不用麻煩,給我杯溫鹽水就好。」
夏晚星朝手臂的繃帶看了眼,自嘲的笑了下。
難道最近熬夜趕劇本,身體素質下降了?
陳芳拿了牛奶和麵包,一出門就碰到從樓下上來的同事楊林,他旁邊有個陌生男人,身形高大,皮相吸人,細看之下,眉眼和楊林有幾分相像。
楊林昨天值了個夜班,沒帶換洗衣服,這才勞煩了韓胥辰送了一趟。
陳芳早上聽到了他在打電話,打量了幾秒這個陌生男人,問楊林:「你表哥?」
「對。」楊林笑著問陳芳,「是不是覺得他沒我長得帥?」
旁邊的韓胥辰沒搭話,只斜了楊林一眼,然後朝陳芳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招呼。
陳芳覺得這男人彬彬有禮,又看了看楊林,嫌棄的「呵呵」了一聲。
楊林笑了下,看見她手裡拿的東西,笑著問:「有人在?」
「嗯,是夏小姐。」
楊林:「嗯?夏小姐不是通常國慶之後才來嗎?」
「好像下個月要出差,提前過來了。」陳芳沒和他們多聊,拿著東西匆匆走了。
楊林還在喃喃自語,「夏小姐人也太好了......」
韓胥辰聽到後懶洋洋問,「獻個血就讓你定義為了好人?」
楊林邊走邊回:「你不知道,這夏小姐四年前第一次來獻血,是我接待的,當時她決定就獻200ml,我看她身體素質可以,恨不得說服她抽個400ml上限......」
旁邊漫不經心的聽著,沒搭話,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只有楊林一個人在那絮絮叨叨。
楊林:「最後只留了她的聯繫方式,畢竟,這種RH陰性血可遇不可求,稀少著呢。」
韓胥辰這才有了些興趣,微微詫異,「熊貓血?」
「對,熊貓血。」楊林繼續說:「後來發現這夏小姐每年都來,很固定,一年兩次,每次也不多獻,就200ml。」
旁邊的人又沒了什麼興致,催促,「讓我幫忙帶的東西呢,快點,我還著急走。」
楊林:「著什麼急,進來喝杯茶增進一下兄弟情......」
"哎呦哥,你別踹我屁股,我都這麼大人了......"楊林不滿的聲音消失在房間門口。
樓梯口另一端,夏晚星看著藍蘭微信上的消息,啞然失笑。
她和藍蘭說感覺自己體質大不如從前,那丫頭嘲笑她是因為年紀大了,各項機能在下降。
她想想,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的?」陳芳幫她把吸管插|進牛奶盒裡遞過去。
「還行。」就是感覺有點犯困。
她接過來牛奶,低頭吸了少半杯,扭頭瞧著陳芳充滿膠原蛋白的小臉,好奇的問:「你們這個年紀,一般都會做些什麼?」
陳芳看著她,笑了,「說的好像你自己多老似的。」
「25還不算老嗎?」她自嘲的笑笑,「四捨五入已經30了。」
陳芳:「怎麼可能,您這狀態,說18歲都有人相信。」
「甭哄我,再哄也不可能多獻一毫升。」夏晚星戲謔。
「哈哈哈......」陳芳覺得她很好相處,便趁著夏晚星觀察這時間開啟了閒聊模式。
陳芳:「二十出頭的年紀,平時就和朋友吃吃飯看看電影,周末逛逛街,看看帥哥,然後......」
「然後什麼?」夏晚星問。
「然後,順便憧憬一下未來,再談個戀愛?」
夏晚星點點頭,「聽著很不錯。」
陳芳問她:「你呢?」
她想了想,「大致相同,但是......」
夏晚星朝陳芳拋了個媚眼,「基本上都是帥哥看我,我很少去看帥哥,大多數時間鑽在文字里。」
陳芳還想再問,便看見夏晚星把手機放進了包包里,她起身,「差不多了。」
她晃了晃手裡空的牛奶盒,笑了,「謝了。」
她把牛奶盒扔進垃圾箱,準備離開。
陳芳:「你怎麼來的?現在手臂可開不了車。」
「打車。」
兩人往外走,陳芳邊走邊囑咐她注意事項,走廊上,陳芳腳步忽然一頓,說道:「哦,我忘了,你的獻血證還沒給你。」
夏晚星笑了,「我家裡已經有好幾個了。」
「那不一樣。」陳芳說:「你等一下。」
夏晚星扭頭看她跑回房間,笑了笑,轉回身。驀地,瞧見從走廊另一端的房間出來的男人時她怔了下。
她愣了兩秒,趁那男人還沒注意到她,她下意識轉身往回走。
說不上為什麼,潛意識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這些情況。
然而,事與願違。
「夏小姐。」楊林在身後喊住她。
夏晚星無奈停下,有些糾結的站在原地。
韓胥辰抬眼順著楊林的目光看過去,入眼的卻是一道熟悉的背影,栗色微卷的鎖骨短髮,寬鬆的白色豎條紋襯衫,高腰修身的牛仔九分褲,一雙板鞋,整個打扮像個大學生,清新脫俗,讓人眼前一亮。
即便穿著像是換了個人,但這個背影他怎麼也認錯不了。
韓胥辰詫異了一瞬,很快回過神,眸底的探究的眼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背後。
夏晚星感覺如芒在背,雖然看不見,但她仿佛能猜到那雙深邃的眼睛帶著怎樣的光芒。
頭一次,她在他面前感覺到了緊張,而且,她沒偷沒搶,絲毫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夏晚星深呼吸,努力做了會幾秒心裡建設,這才不慌不忙的轉身。那道身形不容忽視,她努力裝作看不到,朝楊林笑笑,打招呼,「嗨......」
這時,陳芳從屋裡出來,手裡拿了個小本,跑到她身邊,「你的獻血證。」
夏晚星:「......」
楊林又問了句:「夏小姐要走了嗎?」
夏晚星胳膊還有些麻,她拿著證儘量往背後藏,笑著回,「啊,是啊,我還有事,先走了哈。」
韓胥辰盯著她,瞧她刻意裝陌生人的態度,雖不悅,但也沒戳穿。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辦公樓,夏晚星腳步下意識加快,還未走出獻血站的大門,沒扎針的那隻手臂忽然被人拖住。
夏晚星重心忽然不穩,一陣眩暈。
「走那麼快幹什麼?」韓胥辰臉色有點沉,皺著眉盯著她,「後面有猛獸追你?」
夏晚星穩了穩身子,她手裡還捏著獻血證,覺得自己剛才簡直是掩耳盜鈴。斂了下情緒,恢復了之前的神態,微微淺笑著,問:「有狼算不算?」
韓胥辰看著她,聽這明里暗裡的比喻,問:「我能吃了你?」
「那誰知道呢。」她笑著回。
他沒搭她的話茬,垂眼問:「開車來的?」
夏晚星伸了伸那個纏著繃帶的手臂,挑眉反問:「你說呢?」
「上車。」韓胥辰朝旁邊的大G示意了下,「我送你回去。」
她愣了愣,「你不忙啊?」
「忙。」韓胥辰瞥了她一眼,「送你一趟耽誤不了。」
夏晚星跟著他走到車邊,說道:「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同意版權的事兒。」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韓胥辰輕嗤了一聲,打開副駕車門,穩穩的托住她的手臂,「上去。」
夏晚星順利的上車,她坐在副駕駛有些回不過味。
他這是在關心她嗎?雖然沒直說,但他的行為還是很體貼,夏晚星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她扭頭看向他,問:「你也來獻血?」
韓胥辰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回:「不是。」
他沒再說,夏晚星也沒再問,她有些疲憊的靠在副駕駛,漫不經心的看著車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忽然想起,自己年前裝修完還在通風中的房子。
夏晚星想,從青海回來應該去買些基本的生活和廚房用品放進去。
她心裡列了個單子,想著想著,眼皮不知不覺合了起來。
車窗升起,很快隔斷了外面喧譁的聲音,座椅後背也被輕輕往後放了些,這些,她全然不知。
小區的地下車庫裡,韓胥辰看著副駕駛上臉色微白、安靜睡著的姑娘,心裡有種說不清的煩躁。
他不是什麼樂於助人的善人,從進部隊後更沒時間去對哪個女人上心,不得不承認,她對他是特別的。
韓胥辰眸色深沉的打量著她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像是一把扇子,在下眼瞼打上一片陰影,微微顫動著,每一下都從他心上撫過。
皮膚勝雪,細嫩得就連毛孔都看不到,他捻了捻手指,忍住了想要摸一下的衝動。
褲袋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嗡嗡』聲把他神遊在外的思緒拉回,韓胥辰皺了下眉,拉開車門下車。
他接通,江路著急的聲音在那邊響起來:「韓總,您還沒到嗎?」
韓胥辰偏頭瞧了眼副駕駛熟睡的人,不緊不慢的回:「有點事,你和他們先過去,程總監可以代表我,他知道怎麼做。」
江路雖然有疑問但也沒敢多問,他應了兩聲那邊就掛了電話。
韓胥辰把手機揣回兜里,又輕手輕腳的從車的儲物里摸出一盒煙,又輕輕的把車門帶上。
他走到一旁的菸灰柱的位置,抖出一根煙,懶洋洋的咬住,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個打火機,低頭點燃。
他緩緩吐出一個青白的煙柱,隔著朦朧的煙霧,好看的五官看起來性感又冷漠,冷到有些不近人情。
食指輕彈了兩下,菸灰規規矩矩落在菸灰柱的圓形區域,他眯了下眼,扭頭隔著車窗玻璃看了眼裡面的姑娘。
不知睡了多久,夏晚星身子動了動,胳膊上麻麻的感覺襲來,她大腦反映了兩秒,忽然睜開了眼。
駕駛座上空著,汽車沒熄火,車廂里還開著冷風,溫度適宜。她朝車外看了看,一眼就瞧見站在那裡吞雲吐霧的男人,夏晚星愣了愣,然後推門下車。
韓胥辰察覺到後面的動靜,他把煙碾熄後丟進菸蒂處,扭頭看過來。
「你怎麼不叫醒我?」夏晚星心裡百感交集,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男人。
他看起來對什麼都漠不關心,可心思很細,做起事情來面面俱到,和他在一起,她莫名覺得安心。
韓胥辰微眯著眼打量她,和她保持著距離,神情無波無瀾,說話的調調依舊是那麼漫不經心,「叫你幹什麼?跟我下來一起抽菸麼。」
夏晚星:「......」
等身上的煙味稍稍散去,他準備離開,並開口:「上去歇著吧,別亂跑了。」
見他要走,夏晚星下意識問:「你幹什麼去呀?」
他腳步一頓,扭頭看著她,別有深意的問:「連我去哪兒都要過問?我們有什麼關係?」
他話里揶揄的意思比較明顯。
夏晚星愣了愣,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你要是想有什麼關係,我也是可以考慮的。」
韓胥辰默了。
他意味不明的眼睛審視了她片刻,沒搭話。決然的轉回身,然後頭也沒回的上了車。
車子朝出口方向開走,韓胥辰瞧著後視鏡里漸漸縮小的身影,輕勾了下嘴角。
這姑娘,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踏著他的心尖,步步致命。
周日是九月二號,夏晚星還記得約了韓茵來玩的事情,她起了個早,準備一會兒去超市買點食材。
獻完血她歇了一天,現在又感覺滿血復活,夏晚星簡單沖了個澡,出來後換了件薄針織七分袖和一件長款黑色網紗裙。
米黃色上衣後面綁帶系的蝴蝶結,正好位於露出的蝴蝶骨中間,白色皮膚,黑色蝴蝶結,很吸眼球。
小區外面就有一個大型生活超市,很近,步行幾分鐘就能到,夏晚星換了雙高跟鞋,拿了手機準備下樓。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有條微信提示。夏晚星看了眼,點開。
韓胥辰:【你獻血證落我車上了,過來拿一下。】
她一愣,忽然又想起那天在他車上睡著的事情,夏晚星沒回,默了片刻,出門。
韓胥辰第一次打開這個獻血證,昨天無意中從副駕駛座位下發現,便直接拿了回來,他心知肚明這是誰的,一直放在茶几上也沒看。
現在隨意的打開,一眼就瞧見最上面的名字。
姓名:夏晚星。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輕笑一聲。
算算時間,兩人認識也有一個來月了,他卻是以這種方式知道她的名字。
明明是她在使勁的撩撥,偏偏從來沒有主動告訴過她的名字。
韓胥辰越來越看不透她。
說她像妖精,可那雙眼睛卻很清澈乾淨,聽他說兩句諢話就能被噎住;說她單純,但她每次穿的又很嫵媚,還時不時在他眼皮底下作妖。
她就像個謎,讓他猜不透摸不准,偏偏還動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就像她撒下了一個誘餌,明知結果,他還是心甘情願的上鉤。
更像罌|粟花,艷麗蠱惑卻又讓人上癮。
門鈴聲拉回他的思緒,韓胥辰斂眸,把獻血證放回茶几後起身去開門。
天鷹仿佛已經知道門外是誰,比主人都積極的跑向了門口。
韓胥辰一個冷眼甩過去,他乖乖收回刨門的爪子。
開門後,夏晚星被天鷹搖著尾巴歡迎的樣子取悅了,她笑了笑,有些不解的問:「它好像挺喜歡我的,為什麼?」
韓胥辰沉默,他也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天鷹不是一般的狗,他受過專業的訓練,嗅覺靈敏,警惕性也高,雖然親和力很好,但會給陌生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但好像在她面前,那股高冷勁都沒了。
韓胥辰默了一瞬,不疾不徐的低聲道:「天鷹是公的,異性相吸。」
夏晚星:「???」
她眨眨眼,反映過來後差點氣得七竅生煙,她深呼吸,努力壓制了一下自己的脾氣,勾唇一笑,「是嗎?我還以為韓先生你是女人呢?」
韓胥辰一愣,看著她。
「不然,韓先生怎麼都沒被我吸引呢?」她問的坦蕩蕩,絲毫沒有女孩子家的扭捏。
她直勾勾的望著他的眼睛,氣勢做得很足,微仰著頭,那修長白皙的脖頸線條優美,像只驕傲的白天鵝。
韓胥辰神色平靜的睨了她一瞬,忽然不明情緒的問:「你怎麼知道?」
「嗯?」夏晚星有些沒反映過來他的意思。
他移開眼,側了身,緩聲轉移話題:「進來吧。」
夏晚星回神,「不了,麻煩您幫我拿一下,我還有事。」
韓胥辰垂眼瞧了下她的衣著,薄唇緊抿了片刻,問:「約了男人?」
她嫣然一笑,眼睛彎彎的,「不是,是韓茵。」
他頓了下,這才想起韓茵還一直惦記著她親手做的飯菜。
夏晚星見他不動,又催了遍:「我還要去超市買食材,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韓胥辰掃了她一眼,默了片刻,說:「等一下。」
他轉身往屋裡走去,夏晚星就站在門口等著,天鷹在她身邊歡快的轉悠,她時不時逗弄它兩下。
不大會兒,男人換了一身衣服過來。
熨燙得很平整的黑西褲,白襯衫,少了平時那副野性,多了一絲嚴厲和淡漠,儼然社會精英的模樣。
夏晚星看得有些呆,她慢半拍的問:「我的獻血證呢?」
「回來再拿。」韓胥辰換鞋出門,「我跟你去超市。」
她詫異,「你去幹什麼?」
他朝她獻血的那隻手臂上看了看,「能提得了?」
韓胥辰把天鷹鎖到屋裡,看著她,「走吧。」
「獻殷勤?」夏晚星有些狐疑的瞧著他,「別瞎費功夫了,版權的事兒沒商量。」
韓胥辰失笑,「你們作家是不是想像力都挺豐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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