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2/2)
而薄聿錚終是慢慢站了起來,目光當中帶著決心已定的沉斂堅毅,他一字一句開口,「軍人守土有責。」
在座諸人,皆是先喜後憂,那戴司令眼中既是激動又是擔憂,「鈞座的意思是要守住上海?」
而齊劍釗面色凝重,帶了些猶豫的問道:「少帥,那南京方面……」
「如今戰端已開,他們只是不願意戰事擴大所以拒絕增派援軍,卻並沒有再堅持不抵抗,」薄聿錚說著,又把目光轉向戴司令,緩緩開口,「戴司令,我不能擅調華中軍到上海參戰,但我如今既然人在上海,就不會坐視不理。」
「鈞座!」那戴司令激動得嗓音都變了。
薄聿錚微微頷首,眼神清冷銳利,亦不廢話,條理清楚又直截了當的開口發令,「讓劉副官先帶我的隨行警衛與你同去前線,我隨後就到。你轉告蔣、蔡兩位將軍,迅速起草通電錶明抗日守土之實,一小時後在指揮部召開作戰會議。」
「是!」戴司令腳跟相扣正色應道,又再問:「戰事未起之時我們就已經向全體官兵做過抗日守土的動員,卑職請示鈞座是否還要再發通電?」
薄聿錚略點了下頭,「要發,但不是在十九路軍內部來發,而是面向全國,陳述日軍暴行和我軍誓死抵抗之決心,製造輿論壓力,逼中央增兵抗戰。」
「是!」那戴司令面上現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而後便是心悅臣服,又道:「卑職這就趕回司令部,向蔣、蔡兩位將軍傳達鈞座的意思,只是鈞座的隨行衛隊是保證鈞座人身安全的,尤其在現在這局勢下更是少不得,在這一點上,請鈞座收回成命。」
薄聿錚語氣清淡卻不容轉圜的開口,「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無需多說。戰驍,你帶人即刻隨戴司令走,聽蔣總指揮和蔡軍長調派。」
「是!」劉占驍肅色應道,那戴司令見狀也不便再多說,況薄聿錚說的也是事實,現在的確是用人之際。
待他們走了,薄聿錚又對齊劍釗開口道:「劍釗,你立刻去一個電話給韓渠民,讓他抽調軍校一、二期學員當中的成績突出者即刻以實戰演習的名義趕赴上海。」
齊劍釗眼睛一亮,「對呀,華中軍動不了,我們還有這些學員當生力軍,以實戰演習的名義,就連南京方面也是無話可說。」
薄聿錚點了下頭,「他們還沒學成,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上前線,就讓他們先在第二線參加防禦工事和守備工作。」
齊劍釗應了一聲,便去撥電話。
此刻天色已經亮了起來,薄聿錚推開書房門,略頓了一頓,便下樓向著客廳當中的妻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