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2/2)
亦笙悽然一笑,眼底卻是粉身碎骨般劇烈的慘痛,「我知道,可他既然讓你把這封信轉交給我,必是知道自己或許是不能回來了的。」
「夫人……」蔣總指揮心頭沉重,卻又不知該怎樣寬慰眼前這位年輕而身份顯赫的女子。
亦笙閉了閉眼,再睜開,卻是一字一句的開口去問:「他現在在哪裡?」
「瀏河。」
「撤退的命令是誰下的?」
「正是薄將軍本人。」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不隨你們一道,反而要去瀏河?」亦笙焦慮又不解,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意氣用事的人,卻為何偏偏做出這樣的舉動?
「薄將軍當日將諸事交代妥當後,便告訴我他要去瀏河的決定,我當時也曾苦勸,卻沒有用,」那蔣總指揮停了停,緩緩開口,「我才知道,薄將軍的弟弟正在獨立團中,而薄將軍為了顧全大局,不惜以獨立團為餌牽制敵軍主力……」
蔣總指揮的話沒有說下去,亦笙緩緩的點了下頭。
能為國家做的,他都已經做盡,剩下的,便是他為人子、為人兄的責任。
「夫人……」蔣總指揮有些為難的,將手中的信封又往她的方向遞過一些。
亦笙卻依然沒有接,甚至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她的視線,慢慢的從那封信上移到蔣總指揮臉上,眼中逐漸帶上決然的光,「把它燒了,我用不著看。他所有的話,都應當親自對著我說,即便在這個世上說不了,黃泉路上,我也會去追著他去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