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2/2)
他顫抖著伸手去解她大衣的扣子,她哭著問他,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平生第一次打了他。
他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他死死地咬緊了自己的牙關。
既然給不起她將來,那他至少可以許她死心,自此從新開始,自此重新,愛人與被愛。
白爺見他長久無聲,和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重又抬手比劃——
「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既然都沒有辦法守著她了,那麼欺負她的人就絕不能放過,是不是——這件事情我由著你,是因為它礙不著什麼,而它既然已經過去了,我也就不再追究了。」
紀桓仍舊不做聲,而白爺突然肅正了神色——
「但是你給我記住,這是最後一次了。盛亦笙之於你的影響,已經太過了,再這樣下去,你知道我是絕不會放任的。」
紀桓眉目一冷,瞬間抬眸逼視他,「不要動她。」
他身上瞬間逼來的森冷寒意讓白爺微一驚怵,隨即回過神來,冷冷笑著抬手比劃——「她的平安與否由你決定,並不是我。你我都清楚,任何對你有阻礙的人和事,下場都只有一個,所以你應該清楚自己該怎麼做。」
紀桓慢慢斂回自己的情緒,語氣淡漠,「你用不著激我,我會娶盛亦箏,這件事情不會改變。」
「我知道你會,我也願意相信你的聰明,即便不為你自己,為了盛亦笙。」白爺笑了笑,復又抬手比劃——「然而你也知道,我擔心的不止是你,還有她,她都能從法國追回來了,我不確定她還會做出什麼事來,也不確定這些事情是不是還會繼續影響你的心志。」
紀桓自嘲的笑了笑,眉目蒼涼,「你放心,她什麼也不會做。」
白爺想起了方才女孩子哭著奔出房門的樣子,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她死心了?」
紀桓站了起身,「即便現在沒有,也快了。」
白爺跟著站起了身,上前幾步攔住他——「這樣很好,但你必須把握好尺度,不能把你們的關係搞得太僵,她畢竟是盛家的人,如果因愛生恨……」
「恨?她是不會恨我的,」紀桓笑了起來,那笑意無盡涼薄,「我根本就不值得。」
白爺盯了他半晌,有些遲疑地比劃著名問道——「你不想知道那些信里的內容?她寫的,還有那些回信?」
紀桓卻並不去看他,漠然地拉開了書房的門,「事到如今,知不知道還有什麼分別嗎?」
他走出了書房,下樓,聽見雨聲,從天井望上去,天空低暗如墨。
不知道此刻外間的行人,有沒有帶傘?又是不是有避雨的地方?
他靜靜站了片刻,便轉身走開了。
感覺到臉上有一點涼,於是隨手一抹,也就什麼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