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獨龍聖地，大周人心（2/2）
聖殿中射出一道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桑桔蘿看到這道光出現，眉頭一挑，略作考慮，就留赫利魁在這裡繼續求見，扇動翼翅，朝那道光追去。
……
與此同時。
大周朝帝京。
煉獄城大捷的消息，傳到了大周朝堂，頓時引起了大周朝堂的震動。
大朝會還沒有開始，三品以上的朝臣聚在大殿裡低聲議論著煉獄城的事情。
「又贏了，天劍宗竟然又贏了，連黑齒龍肌都死在了煉獄城，真的不可思議。」一名大周朝臣發出感嘆。
年輕一些的臣子對黑齒龍肌並不了解，雖然聽說過黑齒龍肌是曾經的血羽族戰神，但由於沒有親身經歷過三十年前的事情，所以體會不深。
「黑齒龍肌雖說是戰神，但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說不定現在已經退步了。」
「那怎麼可能，黑齒龍肌有多可怕，只能親眼見過一座城池在他的法相神通下化為烏有的人，才真正明白。」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將深吸一口氣，說起這事，竟然還有些後怕。
「剛剛收到戰報，黑齒龍肌已經半隻腳踏入陸地神仙境，遠比三十年前更可怕。」一名剛剛看到戰報的朝臣接話道。
那名頭髮花白的老將走到大周國師韓寂面前，低聲問道：「韓大人，聽說三十年前是你退了黑齒龍肌，沒想到三十年前，沒有請韓大人出山，黑齒龍肌就已經死在了煉獄城下。」
韓寂老神在在，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表露出來，頷首說道：「天劍宗總是有驚人之舉，能贏黑齒龍肌，確實出乎我的預料。」
「韓大人是怎麼想的？傳言你當初是用了一條毒計，騙退了黑齒龍肌，那件事是真的嗎？」老將又問。
韓寂笑了笑，道：「過去這麼久的事情，我也記不清了。」
記不清是不可能的，但不想說是真的。
這位老將聽了韓寂敷衍的回應，知道他不會說，也就沒有再問。
早上的時候。
大周皇帝就已經看到了煉獄城的戰報，心中更加震動。
一個多月之前。
林淵曾經提出要求，想讓大周南荒軍，集結到南麓城，牽制血羽王朝的兵力，緩解煉獄城的壓力。
然而，當時林淵並沒有放下姿態，根本不是求人的態度。
大周皇帝非常不滿，所以沒有立即調兵，就想看煉獄城的好戲。
現在，又一場大勝，震動朝野。
大周皇帝感覺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他沒有立即去大殿開大朝會，而是將韓寂傳喚到天祿殿。
「林淵又贏了，你怎麼看？」皇帝沉聲詢問。
「天劍宗的實力，超出了我的預料。如果是用計策守住煉獄城，還不算什麼，但是林淵連黑齒龍肌都殺掉了，我越來越覺得他不一般。」韓寂語氣毫無波動的回答。
「所以……你覺得林淵會成為禍患嗎？司天監星軌斷裂，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皇帝臉色陰沉。
年紀越大，在位時間越長，他就越多疑。
他還記得，當初蕭凌風在天祿殿說過的話，指認林淵就是那個亂世大劫的禍根。
當時是劍痴武絕親自丈量林淵，給出的結果，讓他打消了打壓天劍宗的打算。
然而，現在天劍宗表現出來的實力，越來越讓他驚訝。
如果再不做點什麼，未來天劍宗將超出大周的掌控。
「星軌斷裂，原因未知，未必是林淵。」韓寂拱手回答。
「未必是林淵，意思就是有可能是他。」皇帝沉聲追問。
「陛下，沒有證據的事情，我不敢妄言。」韓寂沒有肯定這個說法。
皇帝目光沉了下來，丟出一份情報，道：「在煉獄城，他們解救了七萬奴隸，天劍宗的長老在對奴隸訓話的時候，已經公然稱呼林淵為君主了，這難道還不是謀逆之心嗎？」
韓寂沉默，沒有接這句話。
煉獄城裡被解救的奴隸，確實已經將林淵稱呼為君主。
雖然君主有時候也能用來稱呼城主，但「君」這個字，對這位大周皇帝來說，太過刺眼了。
至於謀逆，韓寂不好評價。
因為在九州界，有很多不受王朝管束的宗門。
這些宗門雖然不會在明面上反叛王朝，但也不需要聽王朝的命令。
這些仙山宗門，到底屬不屬於大周朝，不好界定。
因此，即便有某個宗門自立為王，能不能叫謀逆，同樣不能界定。
不過，對於大周皇帝來說，天劍宗是人族宗門，而大周是人族王朝，如果天劍宗宗主自立為王，那就是背叛人族王朝，就是謀逆。
只不過，一旦大周皇帝下旨明說天劍宗是謀逆，那就徹底和天劍宗撕破臉皮了。
韓寂思考過後，拱手問道：「陛下現在是想要鎮壓天劍宗嗎？」
大周皇帝聽到這個問題，沉默了下來。
他想鎮壓天劍宗嗎？
身為帝皇，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他當然想要四海歸附，想要全天下的人族都歸附大周。
但是，這可能嗎？
切不說天劍宗，就是一年多之前才滅門的蕭家，屹立北越數百年，到最後也沒有歸附大周朝。
不止是北越蕭家，雪留仙宗、海鯨門、南荒機關城，哪個勢力真的歸附大周朝了？
如果可以，他當然想要收服這些勢力、宗門，但是根本做不到。
而且，這百餘年來，血羽王朝一路東進，打得大周節節敗退。
大周朝連血羽王朝的應付不過來，哪有力量鎮壓其他宗門。
不過，現在煉獄城的出現，卡在了西陵神山、雲麓山脈，南荒州的交界處，為大周朝的南麓城一線緩解的很大的壓力。
反而使得大周朝騰出了許多兵力，可以做別的事。
但是，問題又回到了天劍宗身上。
真的要鎮壓天劍宗嗎？
這個事情太過重大，這位大周皇帝不敢立即下決定。
「你怎麼看？」皇帝雙眼微眯，盯著韓寂。
韓寂面無表情的沉默片刻後，拱手回答：「陛下，天劍宗並沒有與大周為敵的跡象，現在的心腹大患，還是血羽族。聯合所有盟友，對付血羽王朝，或許更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