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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一九四二之初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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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囚頭一骨碌站了起來,陪著笑臉點頭哈腰。

陸飛哭哭啼啼時,身旁有人伸出了手,他順手抓住,抬頭看了一眼。

一個憔悴的三十來歲男人同情的看著他,伸出手。

他顴骨高聳,兩頰凹陷,鬍子拉碴,額頭全是抬頭紋,一副苦大仇深飽經風霜的模樣。

看清了他的模樣,陸飛雙眼放光,趁勢借力站了起來。

「謝謝,雅克夫同志,有空聊。」陸飛貼在他耳邊輕聲道。

「不用,你!呃。」雅克夫一臉震驚,半秒後恢復了鬱鬱寡歡的樣子。

只是眼神中有了一絲亮光,氣息也粗了不少。

陸飛放開了雅克夫,恢復了一副哭哭啼啼柔弱的模樣。

「帶他到安排的床位,放下東西後帶人出來,最近生病的勞力太多了,我需要醫生。」黨衛軍看守大聲道。

「弗蘭茨上士,不能請施耐德醫生嗎?我怕這個9527剛來,不服管教,會生出事端。」中年囚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啪!」黨衛軍看守一個順手的大嘴巴,把他打的轉了一圈。

「你只是條看門的狗,以為能和主人平起平坐?施耐德醫生是你能安排的嗎?快去處理!否則第一個送你去毒氣室!」看守瞪了一眼躺地上的囚頭,怒喝道。

「嗚嗚,是,我錯了。」

波蘭囚頭屁滾尿流的爬起來,輕輕推了下陸飛,兩人朝營房走去。

周圍的囚犯看向事發現場的頭都轉了回來,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老虎吃人不假,搖頭擺尾的惡狗更是人憎鬼厭。

幾分鐘後,陸飛被臉色不渝的波蘭囚頭推到了營房內部。

陰森幽暗的營房內,一張張矮小的木製三人床擁擠地分布在屋內兩側。

每張床上零亂地擺放著由麻布織成的枕頭和被褥,這些東西都已破爛不堪,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面露出的乾草。

「這是你的床,我警告你,別讓我抓到錯,否則活活打死你!別以為弗蘭茨上士會一直護著你。」波蘭囚頭色厲內荏的低聲喝道。

陸飛回頭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並不搭話。

他的床鋪在第三層,位置偏小,都不一定能放下他整個身體。

床上被褥下是一根根木板做支撐,如果他幅度大一點,床能不能支撐他的重量都很難說。別的囚犯沒這個問題,畢竟瘦的都像骷髏一樣。

放下囚服和洗漱用品後,陸飛跟著波蘭囚頭走了出去。

在黨衛軍看守的監督下,一張桌子放置在營房之間的過道里,桌上還有個急救箱。

陸飛坐在桌後的木椅子上,開始了他在集中營的問診工作。

很快他的桌前排了幾十號人,大部分囚犯臉上有了一絲生氣。

「你有什麼病?不會俄語?德語呢?英語呢?」

「謝謝,我是腐國人約翰,右手抬不起來,為這個每天都被打,幫幫我吧,帥氣的小伙子。」一個紅頭髮中年人苦著臉懇求道。

陸飛仔細看了看患處,上手摸了一下後點點頭。

「叫我弗拉基米爾,你這是肩周炎。教你兩個方法,應該有效,我一邊說一邊示範,你記住哦!」

「謝謝,你說吧。」紅髮約翰大喜,連連點頭。

「第一個方法,你在床上仰臥或者是背部靠牆,上臂靠在身體上,以肘關節為支點,屈肘,做外旋活動;第二,面壁而立,用患有肩周炎的一側手指爬牆,儘量爬的越高越好,到最高的地方可以畫一個印記,然後再重複上面的動作,每次爭取比前一次爬的更高,這樣反覆鍛鍊對肩周炎很有效。」

陸飛連比劃帶說,展示了動作。

「記住了!你是我的朋友了!」約翰感激的和他連連握手。

在邊上四處走動,黨衛軍看守弗蘭茨猶如上帝般高傲揚起的腦袋不由點了點頭。

囚犯們能健康程度高一些,生產的效率會高很多,產品生產的多,他們看守的外快都會多一點。

一味的殺人也不是集中營的日常,榨乾他們每一分力氣來換錢才是根本。

第二個病人是年輕的蘇軍戰俘阿廖沙,他因長期繁重勞動,手腕上長出了一個大包。

兩人自我介紹後,陸飛搖頭道:「兄弟,你這是皮下囊腫,已經太大了,對手腕的活動有影響了。」

陸飛摸了摸硬度,覺得還能搶救一下。

「那怎麼辦?我不能幹活,他們會把送進毒氣室的!」阿廖沙驚慌的都快哭了。

「我可以把它捏爆,然後皮膚會吸收,當然也可能復發或轉移到身上其他地方,但這不重要,對身體基本沒害處。」

「你來吧,啊!你這就下手,嗚嗚嗚。」

陸飛不等他嗶嗶,直接發力捏爆了他的皮下囊腫。

「咦,真的沒了,好像有東西散到手腕周圍了。您真是神醫,太好了,記住,我是您的朋友!」

「沒事,我也是你的朋友。」陸飛勉強的笑笑。

他最不願意在這裡交朋友,以後跑路要不要帶走?麻煩。

接著他給得腎結石的,發燒的,風濕性關節炎的囚犯都進行了治療或建議。每個排隊的囚犯都笑著離開了。

十幾個人病人後,他面前坐下了雅克夫。

「醫生,我睡不著,有時腦袋像被幾十根針扎,疼痛難當。」雅克夫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的眼睛。

「叫我弗拉基米爾,把手給我。」陸飛手搭在他脈搏上。

「我會一點華夏的中醫,能通過脈搏感知你的身體狀況。沒辦法,這裡沒有X光機,只能將就了。」陸飛說著話,眼角瞥了瞥附近的黨衛軍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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